第6章 邻居的秘密
尔推开车门就往楼上跑。楼道里一片狼藉,邻居家的门都关着,只有父亲的房门开着。进去一看,家具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有几滴血迹 —— 是教官手下的风格,他们搜查时总喜欢砸东西,和上校手下那种 “有序搜查” 完全不同。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父亲的笔迹:“儿子,彼得罗夫的人来了,我没说出互助会的事。你拿着牛皮本去安全屋,别来找我 —— 记住,三角顶角指西北,那里有真相。” 纸条右下角,画着熟悉的三角标记。

    “父亲!” 弗拉基米尔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跑到窗边,看到楼下停着三辆黑色轿车 —— 是克格勃的公务车,父亲被两个特工押着,头发花白了不少,却还是直挺挺地站着,不肯低头。那两个特工穿着黑色制服,袖口没有徽章 —— 是教官的直属手下,上校的人通常会在制服领口别银色徽章。

    “开车!跟上那些黑色轿车!” 弗拉基米尔冲进面包车,对着安德烈大喊。安德烈皱起眉:“太危险了!他们肯定要把你父亲带去克格勃学院的审讯楼,那里有三层卫兵,还有铁丝网 —— 都是彼得罗夫教官的人守着!”

    “那是我父亲!” 弗拉基米尔甩开 3 号的手,“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安德烈没办法,只能发动车。黑色轿车开得不快,显然没料到会被跟踪 —— 教官的手下总是这么大意,不像上校的人那样警惕。弗拉基米尔紧紧盯着前面的车尾灯,手里的枪被汗水浸湿 —— 他想起父亲教他在树林里追踪猎物,现在追的却是押走父亲的敌人,心里像被火烧着。

    黑色轿车在克格勃学院门口停下,父亲被拖下车,带进主楼侧面的审讯楼 —— 那栋楼是 1940 年代建的,墙面上还留着二战时的弹孔,门口站着四个卫兵,手里都端着步枪,袖口都有浅褐色的刀疤标记 —— 是教官的专属卫队,他们每个人都跟着教官上过战场,左臂都有相同的刀疤。安德烈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街角,3 号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学院地图,指着审讯楼后面:“那里有个后勤通道,是运煤和垃圾的,平时只有一个老卫兵看守 —— 我之前修管道时见过,老卫兵下午会打盹,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三人下了车,贴着墙根往后勤通道走。通道口的木栅栏门没锁,只有一个戴棉帽的老卫兵靠在墙角打盹,手里的步枪斜挎在肩上 —— 他不是教官的人,肩上没有刀疤标记,应该是学院的普通看守。3 号轻手轻脚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面包 —— 这是互助会准备的,里面掺了少量镇静剂,是给看守准备的。他把面包放在老卫兵手边,老卫兵迷迷糊糊摸起来就咬,没一会儿就耷拉着脑袋睡沉了。

    “快进去!”3 号推开栅栏门,里面是条狭窄的煤渣路,直通审讯楼的后门。后门是铁皮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弗拉基米尔掏出之前的撬锁工具 —— 刚才扔了又捡了回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工具插进锁孔,转了两下,“咔嗒” 一声,锁开了。

    进去后是个小仓库,堆着几袋煤炭和维修工具。3 号压低声音:“审讯室在二楼,我之前听卫兵说,重要犯人都关在 203 室 —— 那是彼得罗夫教官常用的审讯室,里面总备着橡皮棍和铁链。我们走楼梯,别用电梯,电梯口有教官的人守着。” 三人贴着墙根往楼梯间走,偶尔听到走廊里传来卫兵的脚步声,就赶紧躲进仓库的阴影里 —— 那些脚步声很重,是教官手下常穿的厚底皮靴的声音,和上校手下的薄底皮鞋完全不同。

    走到二楼走廊,203 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彼得罗夫教官的声音,带着施暴后的粗气:“亚历山大,说吧,互助会的安全屋在哪里?你儿子已经被我们抓了,你不说,他也活不了!” 接着是橡皮棍打在肉上的闷响 —— 弗拉基米尔的心揪紧了,那是教官最常用的刑具,他在训练课上见过,棍身裹着铁皮,打人最疼。

    “你们别想伤害我儿子!” 父亲的声音沙哑,却很坚定,还带着被打的闷响 —— 显然已经受了刑。

    弗拉基米尔再也忍不住,踹开门冲进去:“父亲!” 彼得罗夫教官坐在桌后,手里还攥着那根橡皮棍,棍身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刚要摸枪,3 号已经开枪打中了他的胳膊。“啊!” 教官惨叫一声,橡皮棍掉在地上,他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我要杀了你们!”

    “快走!”3 号扶起父亲,父亲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左手被反绑着,右手还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 是 1937 年的平反申请,纸角都被攥得发皱。弗拉基米尔解开父亲的绳子,扶着他往楼梯间跑。刚到一楼,就听到后面传来卫兵的喊声:“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是教官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吼。3 号回头开了两枪,把追来的卫兵逼退,“快从后勤通道走!安德烈在外面接应!”

    跑出通道时,老卫兵还在睡,三人飞快地冲过马路,钻进面包车。安德烈一脚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驶离 —— 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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