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邻居的秘密

    卢比扬卡大厦的铜制大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口的卫兵端着莫辛 - 纳甘步枪,胸前别着克格勃徽章。“口令?” 卫兵拦住他,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列宁格勒。” 弗拉基米尔报出今早学院通报的通行口令 ——1954 年克格勃机构的安保全靠 “口令 + 身份核验”,每天的口令由内务部统一下发,只有内部人员知晓。卫兵核对过他的学员证,才侧身让开。

    走进大厅,秘书迎上来,脸色严肃:“7 号学员,彼得罗夫上校在办公室等你,说你‘任务完成得不错’。” 弗拉基米尔心里一沉,却只能跟着走。走廊里铺着暗红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让他心里发虚 —— 他想起彼得罗夫教官说 “卢比扬卡的墙会听人说话”,现在才明白,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藏着监视。

    电梯是老式的手动门,秘书扳动拉杆,铁栅门 “哐当” 关上。上升时,弗拉基米尔握紧牛皮本,指尖冒汗。5 层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办公室的灯光亮着。走到上校办公室门口,他听到里面传来彼得罗夫教官的声音 —— 那声音带着惯有的急躁,和上校的沉稳完全不同:“上校同志,伊万跑了,不过没关系,弗拉基米尔肯定会来 —— 他手里有互助会的名单,我们只要抓住他,就能把互助会一网打尽!”

    接着是彼得罗夫上校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还能隐约听到雪茄燃烧的 “滋滋” 声 —— 上校总喜欢在办公室抽古巴雪茄,据说那是内务部特批的:“还有他父亲,亚历山大?伊万诺夫。” 上校顿了顿,似乎在弹烟灰,“他手里有 1937 年的证据,不能留。等抓住弗拉基米尔,就让你的人去抓他父亲,一起审,省得麻烦。”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像被冰锥扎了一下。他刚想转身跑,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彼得罗夫上校站在门口 —— 他穿着深蓝色常服,肩章缀着两颗金星,领口别着红旗勋章,和穿训练服的教官判若两人。“7 号,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上校的眼神冰冷,指尖还夹着半截雪茄,烟雾缭绕在他脸旁。

    “你们的阴谋我都知道了!” 弗拉基米尔掏出牛皮本,“上校同志,你根本不想救安德烈和伊万,就是想和彼得罗夫教官一起拿我当诱饵!”

    办公室里的彼得罗夫教官闻声走出来,他果然还穿着那套训练服,袖口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手里握着一把 TT-33 手枪,枪身沾着保养油的光泽:“叛徒!竟敢这么跟上校说话!” 教官上前一步,语气凶狠,“你父亲的审查报告还在我手里,乖乖交出名单,我可以让上校给你父亲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然……”

    “别做梦了!” 弗拉基米尔后退一步,刚想掏钢笔手术刀,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 “哗啦” 一声 ——3 号学员穿着灰色维修服,推着装满水管零件的木车过来,车上的扳手掉在地上,滚到教官脚边。“对不住!对不住!”3 号弯腰捡扳手,趁教官低头的瞬间,突然从维修服内袋摸出一把手枪,对准教官的胸口:“放下枪!”

    3 号是三天前混进学院后勤组的 —— 互助会通过老关系,给了他一张 “水管维修工” 的临时证件,克格勃学院最近在修暖气管道,维修人员进出很频繁,卫兵只核对证件不细查。彼得罗夫教官没想到维修工会有枪,愣了半秒,刚要抬枪,3 号已经拽着弗拉基米尔往楼梯间跑:“走!楼梯比电梯快,安德烈在外面的面包车上等着!”

    “你怎么混进来的?” 弗拉基米尔一边跑一边问,楼梯间的水泥台阶硌得他膝盖生疼。

    “互助会找了后勤处的老战友,给了张临时证。”3 号的声音很急促,“彼得罗夫教官给你的那把训练用枪是空包弹,我给你换了把实弹的,在你口袋里!” 弗拉基米尔摸了摸口袋,果然摸到一把沉甸甸的手枪,枪柄还带着体温 —— 他能想象到,教官当时给空包弹时,肯定又露出了那种算计的笑。

    两人冲到一楼大厅,卫兵听到动静想拦,3 号抬手开了两枪,子弹打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玻璃碎片掉了一地。“别挡路!”3 号吼了一声,拉着弗拉基米尔冲出大门。街对面停着一辆绿色面包车,车身上印着 “莫斯科面包厂” 的字样 —— 安德烈正坐在驾驶座上,看见他们就推开车门:“快上车!我用面包配送的名义进来的,卫兵没怀疑!”

    面包车刚驶离卢比扬卡,弗拉基米尔就听到后面传来警笛声 —— 是彼得罗夫教官的车队,他们总喜欢开着警笛抓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安德烈猛打方向盘,把车拐进一条窄巷:“伊万大叔没事,互助会的人用送菜的马车把他接走了 —— 现在教官的人肯定去抓你父亲了,我们得快点。”

    弗拉基米尔咬着牙,没说话 ——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父亲的样子:去年停职后,父亲坐在窗边抽烟,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娜佳喊 “爷爷” 时,父亲眼里的愧疚;还有信里那句 “别信他们的承诺”。

    面包车在父亲住处楼下停下,弗拉基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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