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共青团站门口停下,弗拉基米尔付了钱,走进地铁。晚上 10 点的地铁,乘客已经很少,站台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进站的声音偶尔响起,墙壁上的宣传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肃穆。他按照纸条上的指示,走到卫生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卫生间里没有灯,只有应急灯的绿光泛着冷光。他刚走进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来了 —— 别开灯,外面有彼得罗夫的人。”
是安德烈!弗拉基米尔的心跳加快,“安德烈,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
安德烈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苍白,左眼下方有一块淤青,像是被皮带抽过:“我被彼得罗夫的人抓了,关在学院的小黑屋,昨天趁卫兵换班才逃出来 —— 我偷听到他们说,要让你抓伊万,毁掉名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正是之前目标和伊万交换的《真理报》,“你看这里,用柠檬汁写的字,得对着暖气管加热才会显出来。”
弗拉基米尔接过报纸,快步走到卫生间角落的暖气管前 ——1 号线的老站台还在用铸铁暖气管,冬天会一直供暖,现在三月还没停。他把报纸贴在暖气管上,指尖能感觉到金属的温度,没过多久,报纸中缝里渐渐浮现出一行淡黄色的字迹:“彼得罗夫(克格勃学院教官),1950 年加入中情局,代号‘乌鸦’,负责策反内务部官员,销毁‘大清洗’冤案证据。”
彼得罗夫!他就是中情局的内鬼!弗拉基米尔的脑子 “嗡” 的一声,之前的疑惑全解开了 —— 父亲被停职,是因为发现了彼得罗夫的身份;伊万被监控,是因为彼得罗夫想毁掉名单;安德烈被抓,是因为他知道了真相;连自己加入克格勃,都是彼得罗夫设的局,用父亲的名誉当诱饵。
“我就知道,彼得罗夫是内鬼。” 安德烈的声音里带着愤怒,拳头攥得发白,“我们必须把这份报纸交给克格勃的高层,揭穿他的真面目 —— 只有彼得罗夫将军(克格勃总部高官,和彼得罗夫教官同名不同人)能管这事,他以前是内务部的人,一直想查清‘大清洗’的冤案。”
弗拉基米尔握紧报纸,心里却突然想起彼得罗夫的威胁:“你父亲的审查报告,在我手里。” 如果揭穿彼得罗夫,父亲会不会有危险?他看着安德烈,“我们该怎么做?去卢比扬卡找彼得罗夫将军?可我们怎么进去?门口的卫兵肯定不会放我们进去。”
安德烈还没回答,就听到卫生间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彼得罗夫的声音:“7 号,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 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我已经把卫生间围起来了。”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和安德烈对视一眼,安德烈赶紧把报纸塞给他:“你拿着报纸,从通风管道走,我之前看过,这卫生间的通风管能通到站台,再从站台混出去。我引开他们,你快走!”
“不行,你会有危险!” 弗拉基米尔拉住他,手指碰到安德烈胳膊上的淤青,能感觉到皮下的肿块。
“别管我,这是唯一的机会!” 安德烈推开他,搬来一个铁皮桶,踩在上面撬开通风管的盖子,“快,我已经听到他们掏枪的声音了!记住,一定要把报纸交给彼得罗夫将军,地址在我给你的纸条背面!”
彼得罗夫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卫兵的呵斥声:“7 号,再不开门,我们就开枪了!”
弗拉基米尔不再犹豫,爬上铁皮桶钻进通风管,安德烈把盖子盖好,然后拿起地上的拖把,猛地拉开卫生间门,大喊:“彼得罗夫!我在这里!想抓 7 号,先过我这关!”
外面传来枪声和打斗声,弗拉基米尔趴在通风管道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他不知道安德烈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报纸交给彼得罗夫将军。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满是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他只能往前爬,像一只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老鼠,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带着柠檬汁字迹的报纸,那是揭穿内鬼的唯一证据。
爬了大约 10 分钟,他听到外面传来列车进站的声音,知道已经到了站台上方。他轻轻推开通风口的盖子,看到下面空无一人(晚上 10 点的站台乘客很少),赶紧跳下去,落在站台的长椅后面,报纸还紧紧贴在怀里,暖气管的温度还没散。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一看,是伊万大叔!伊万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看到他,惊讶地问:“弗拉基米尔?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你不是在克格勃学院培训吗?是不是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