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次外勤:地铁监控
也想找机会问问伊万,那个三角标记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转身往地铁口走,心里却没底 —— 彼得罗夫会不会已经派人监视他了?安德烈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真的去了卢比扬卡?

    回到克格勃学院时,已经是下午 1 点。弗拉基米尔刚走进宿舍,就看到 3 号学员坐在他的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彼得罗夫教官找你,让你现在去他的办公室。”3 号的眼神里带着担忧,“刚才我看到彼得罗夫和档案员在说话,好像提到了‘伊万’这个名字,还说‘7 号要是识相,就该知道怎么做’。”

    弗拉基米尔的心一沉,难道彼得罗夫已经知道了?他攥紧口袋里的笔记本,快步走向彼得罗夫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彼得罗夫的声音:“…… 对,7 号已经开始监控了,我看他很听话,伊万的事,就让他去查,这样更能证明他的忠诚 —— 毕竟他父亲还在等着审查结果呢。”

    伊万的事?彼得罗夫早就知道伊万?弗拉基米尔站在门外,手指冰凉。他突然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 “模拟训练”,而是彼得罗夫设的一个局,用伊万来测试他,用父亲的审查报告来逼他 “亲手逮捕” 邻居 —— 就像用胡萝卜钓兔子,而他就是那只不得不咬钩的兔子。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彼得罗夫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杯浓茶,茶缸上印着 “为人民服务” 的字样,看到他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7 号,今天的监控怎么样?找到目标了吗?”

    弗拉基米尔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报告教官,找到了目标,符合您描述的特征,上午 10 点在基洛夫站上车,在共青团站下车,暂时没有发现与他人接触。” 他没有提伊万,想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证据,万一伊万是被冤枉的呢?

    彼得罗夫拿起笔记本,翻了几页,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没有接触?你确定?” 他放下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7 号,我提醒你,反间谍工作最忌讳‘遗漏’,任何一个细微的接触,都可能是关键线索。如果你因为‘疏忽’错过了,后果你知道 —— 你父亲的审查报告,可是在我手里压着。”

    弗拉基米尔的手心全是冷汗,他低着头,不敢看彼得罗夫的眼睛:“我确定,明天我会更仔细地监控,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很好。” 彼得罗夫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搜查令’,如果发现目标与他人接触,可以立即申请搜查,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文件上盖着克格勃的红色印章,像一个警告,“我希望你明天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别让我失望,也别让你父亲失望。”

    弗拉基米尔拿起搜查令,走出办公室时,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彼得罗夫已经察觉到了,明天如果再隐瞒伊万的事,就会被认定为 “不忠诚”—— 可他真的能亲手把伊万送进审讯室吗?那个帮过他家的邻居,那个可能也是互助会成员的普通人?

    回到宿舍,弗拉基米尔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搜查令,上面的红色印章像一块血渍。他想起安德烈失踪前说的 “伊万(弗拉基米尔父亲)是被冤枉的”,想起父亲信里的 “别信他们的承诺”,突然觉得克格勃的世界里,没有黑白,只有权力和谎言,每个人都像棋子,被人随意摆弄。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敲了一下,他以为是 3 号学员,喊了声 “进来”,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卫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7 号学员,这是刚收到的,没有寄件人,说是‘家属托人转的’。”

    弗拉基米尔接过信封,和父亲之前寄来的一样,是白色的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信封边缘还沾着点面粉 —— 是索尼娅的味道,她每次烤面包都会沾到面粉。他赶紧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安德烈的笔迹:“伊万是互助会的人,他交换的报纸里有‘中情局内鬼’的名单,彼得罗夫想让你逮捕伊万,毁掉名单。今晚 10 点,在地铁 1 号线‘共青团站’的卫生间见,我有证据 —— 别告诉任何人,这里有监听拾音头。”

    安德烈!他还活着!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猛地一跳。可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彼得罗夫故意模仿安德烈的笔迹,引他上钩?他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和之前安德烈塞给他的 “小心” 纸条一模一样 —— 安德烈写字时会把 “и” 的点写成小圆圈,别人不会这么写,应该是真的。

    “今晚 10 点,共青团站卫生间。” 弗拉基米尔把纸条藏进内衣口袋,心里的矛盾更激烈了 —— 去,可能会遇到危险;不去,就会错过拯救伊万、查清内鬼的机会,父亲的案子也永远没有真相。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克格勃学院的铁丝网在月光下像一条黑色的蛇。弗拉基米尔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手术刀,又摸了摸搜查令,突然下定决心 —— 他要去,不管是陷阱还是真相,他都要去看看,为了伊万,为了父亲,也为了自己,为了娜佳能早点喊 “爸爸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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