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次外勤:地铁监控
写完,就看见男人突然转身,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 帽檐下的眼睛很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转身走进了出站口的人群。

    “糟了!” 弗拉基米尔赶紧追上去,可出站口的人太多,男人的灰色礼帽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他站在原地,心里又急又慌,彼得罗夫的威胁再次浮现:“找不到目标,你父亲的审查就永远别想启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彼得罗夫说目标 “每天准时乘车”,今天没找到,明天还能再来,现在急也没用。

    接下来的两天,弗拉基米尔每天准时出现在地铁 1 号线。第二天,他在 “共青团站” 看到了目标,可对方刚出站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污泥挡住,根本看不清;第三天,他提前半小时到了 “基洛夫站”,找了个能看到整个站台的位置坐下,假装看报纸,终于在 9 点 58 分看到了那个灰色礼帽 —— 这次,男人身边多了个帆布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这次,他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看着目标上车、找位置、卷着《真理报》的手指轻轻敲击膝盖 —— 这些细微的动作,像在传递某种信号。列车到 “共青团站” 时,弗拉基米尔故意慢了一步,看着目标走出车厢,然后跟在后面,保持着更远的距离,他想看看,这个 “联络员” 到底要和谁接头。

    目标没有出站,而是走到站台的长椅前坐下,把《真理报》放在腿上,开始抽烟。弗拉基米尔躲在报刊亭后面,观察着周围的人 —— 一个卖花的老妇人,一个擦皮鞋的少年,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朝长椅走去,手里也拿着一份卷成筒的《真理报》,工装口袋上还别着列宁格勒拖拉机厂的徽章。

    “是他?” 弗拉基米尔的心跳加快,握紧了口袋里的钢笔。可当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走近长椅时,他突然愣住了 —— 那张脸太熟悉了,是住在他家隔壁的伊万大叔!伊万是列宁格勒拖拉机厂的仓库管理员,去年冬天还帮他家修过水管,索尼娅总说 “伊万是个热心人”,娜佳还总喊他 “伊万爷爷”。

    伊万走到目标身边坐下,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互相递了个眼神,然后伊万把自己的《真理报》和目标的放在一起,交换了位置。目标拿起伊万的报纸,卷成筒,起身走向出站口;伊万则拿起目标的报纸,慢慢展开,假装看新闻,手指却在报纸上快速划过 —— 像是在寻找什么标记,指甲缝里还沾着机油,那是他修拖拉机时留下的痕迹。

    弗拉基米尔的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伊万大叔?那个总给娜佳糖吃、帮索尼娅扛面粉的邻居,怎么会和 “中情局联络员” 交换报纸?他想起安德烈说的 “内务部有内鬼”,想起父亲信里的 “别信他们的承诺”,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 —— 彼得罗夫让他监控的目标,会不会和伊万有关?而伊万,会不会也是被冤枉的,就像父亲一样?

    他强压着心里的震惊,继续观察。伊万看了大概 5 分钟报纸,然后把报纸折好,放进工装口袋,起身走向出站口。弗拉基米尔悄悄跟上去,看着伊万走出地铁,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 那是去伊万家的方向,巷口还有个卖土豆的小摊,伊万每天下班都会在那里买土豆。他站在巷口,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口袋里的笔记本被汗水浸湿,上面记着目标的特征,现在又多了一行:“10 点 30 分,目标与邻居伊万(列宁格勒拖拉机厂仓库管理员)在共青团站长椅交换《真理报》。”

    “该怎么办?” 弗拉基米尔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如果立刻向彼得罗夫汇报,伊万肯定会被逮捕,就像第 2 章里那个戴眼镜的学员一样,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可如果不汇报,彼得罗夫会认为他 “任务失败”,父亲的审查报告就会石沉大海,爷爷留下的旧怀表还在抽屉里,父亲说过 “怀表要等你洗刷掉家里的污名再戴”。

    他想起昨天晚上,索尼娅打来电话(克格勃学院每周只有一次家属通话时间,还得在卫兵监听下),说 “父亲的咳嗽又加重了,医生说需要进口的止咳药,黑市上都买不到”,还说 “伊万大叔昨天送了一袋土豆过来,说‘弗拉基米尔不在家,你们有困难就找我’”。伊万的笑容和现在的场景重叠在一起,让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 这个看起来朴实的邻居,真的是中情局的联络员吗?还是和父亲一样,被人胁迫,或者只是个无辜的棋子?

    弗拉基米尔掏出笔记本,想把伊万的信息补充完整,却发现纸上还留着昨天写的 “三角标记” 草图 —— 父亲信里的标记,安德烈说的 “内务部老官员互助会”。他突然想起,伊万的工装口袋里,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标记,上次帮他家修水管时,他看到伊万的围巾角上绣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当时以为是工厂的标志,现在想来,会不会和互助会有关?

    “叮铃铃 ——” 口袋里的怀表响了,提醒他已经 11 点了。弗拉基米尔收起笔记本,决定先不汇报,明天再继续监控,看看伊万和目标还会不会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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