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冰冷:“还算有点反应。” 他松开手,手枪掉在地上,“记住,在克格勃,你的武器就是你的命,永远不能犹豫,永远不能失手。”
培训结束后,弗拉基米尔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支钢笔手术刀。刀刃已经被他收了回去,可指尖还能感觉到那份冰凉。安德烈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块黑面包:“吃点吧,晚上还有得熬。”
弗拉基米尔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干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安德烈,突然想起昨晚的纸条:“今晚 11 点,厕所最里面隔间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今晚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安德烈的眼神暗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避开了巡逻卫兵和墙角的拾音头后,才低声说:“我知道你父亲的案子 ——1953 年,他被停职不是因为‘参与大清洗’,而是因为他发现了内务部里的‘内鬼’,那个内鬼,现在就在克格勃的高层。”
内鬼?弗拉基米尔的心脏猛地一跳:“你怎么知道?”
“我叔叔以前是内务部的档案员,退休前偷偷跟我说的。” 安德烈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被风吹散,“那个内鬼怕你父亲揭发他,所以故意给你父亲安了‘清洗参与者’的罪名。现在他们要审查你父亲的档案,就是想销毁证据。”
弗拉基米尔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 安德烈的话是真的吗?如果父亲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他加入克格勃,到底是在为 “国家” 效力,还是在为 “内鬼” 效力?
“今晚 11 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安德烈站起身,拍了拍弗拉基米尔的肩膀,“那里有你父亲的‘真实档案’,但你要记住,只能看,不能带出来,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弗拉基米尔看着安德烈的背影,心里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对父亲的担忧,一半是对安德烈的怀疑。如果安德烈是在骗他,是想拉他一起冒险,那他该怎么办?可如果安德烈说的是真的,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冤枉。
晚上 10 点 50 分,弗拉基米尔悄悄走出宿舍。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绿光,他按照安德烈的指示,往厕所的方向走。刚走到拐角,就看见安德烈站在厕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用黑布包着的手电筒 —— 光线被遮得很暗,只能照亮脚下的路。
“跟我来。” 安德烈掀开黑布,微弱的光柱落在厕所最里面的隔间,他蹲下来,用手指抠开一块松动的地砖 —— 下面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这里是以前军事基地留下的通风管道,能通到档案室的地下室。” 安德烈率先爬了进去,“快进来,12 点整卫兵会准时巡逻到这附近。”
弗拉基米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爬了进去。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满是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他只能跟着安德烈的手电筒光,一点点往前爬。管道里的空气很稀薄,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 他不知道,这个洞口的尽头,等待他的是真相,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爬了大约 10 分钟,安德烈停了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前方的缝隙:“前面就是档案室地下室的通风口,你从这里看下去,能看到档案架上的标签,找‘伊万诺夫’的名字。”
弗拉基米尔凑过去,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往下看。地下室里摆满了档案架,上面贴着黄色的标签,标签上的名字清晰可见。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突然,“伊万诺夫?亚历山大” 几个字跳进了他的视线 ——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档案架上,那本蓝色封面的档案格外显眼。弗拉基米尔的心跳瞬间加快,他刚想让安德烈想办法下去拿,就听见远处传来 “咚咚” 的脚步声 —— 是卫兵的巡逻声!
“快躲起来!” 安德烈赶紧关掉手电筒,拉着弗拉基米尔往通风管道的深处爬。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地下室的门口,然后是开门声、翻找档案的声音…… 弗拉基米尔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狭窄的管道里格外清晰。
过了大约 10 分钟,脚步声才渐渐远去。安德烈打开手电筒,脸色苍白:“今晚不能再待了,卫兵比平时多巡逻了一趟。” 他看着弗拉基米尔,“明天审查你父亲的档案时,一定要小心,他们可能会给你看假档案,逼你签字承认‘罪行’。”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他爬回厕所隔间,刚从洞口里出来,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彼得罗夫的声音:“谁在厕所里?”
两人瞬间僵住,安德烈赶紧用黑布裹紧手电筒,塞进怀里。彼得罗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弗拉基米尔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钢笔手术刀 —— 如果被发现爬通风管道,他该怎么办?是反抗,还是乖乖认错?
“是我,11 号。” 安德烈突然开口,走出隔间,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