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的手顿了一下,火焰映在他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你妹妹的事…… 真的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安德烈的肩膀僵了一下,低头看着火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莉娜 1953 年被当成‘嫌疑分子’抓走时,只留下了那枚纽扣。他们说只要我来克格勃,就帮我找她,可来了之后才知道,他们只是想利用我懂历史的本事破译旧档案,根本没打算兑现承诺。”
弗拉基米尔的心猛地一沉 ——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卢比扬卡大厦的人说 “帮你恢复父亲名誉” 的承诺。难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被 “承诺” 绑来的?
“烧完了,检查。” 弗拉基米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再跟安德烈深聊,万一被拾音头录到,后果不堪设想。两人一起翻找铁桶里的灰烬,确认没有一片完整的纸片后,弗拉基米尔提起铁桶,“我去倒,你在这里等着。”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红色铁皮桶在走廊尽头,旁边就是公共垃圾桶 —— 昨天他倒垃圾时见过,里面堆满了学员们的剩饭和废纸。弗拉基米尔走到红色铁皮桶前,刚要把灰烬倒进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安德烈的声音:“等一下!”
他回头一看,安德烈正快步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我刚才漏了一张底稿,一起烧了。” 说完,就把纸扔进铁桶,火焰瞬间窜了起来。
弗拉基米尔的注意力全在火焰上,没注意到铁桶倾斜了一下 —— 半桶灰烬顺着桶壁滑了出来,掉进了旁边的公共垃圾桶里。等他反应过来时,黑色的纸灰已经混进了白色的废纸里,根本分不清。
“糟了!” 弗拉基米尔赶紧蹲下来,想用手把灰烬扒出来,可公共垃圾桶里的垃圾太多,刚扒了两下,就听见身后传来彼得罗夫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弗拉基米尔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了一样。他慢慢转过身,看见彼得罗夫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手杖,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我怎么说的?密码本的灰烬要倒进哪里?”
“报、报告教官,我…… 我不小心倒错了。” 弗拉基米尔的声音发颤,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这不是 “不小心” 的问题,在克格勃眼里,任何 “不小心” 都是 “故意” 的,是 “思想动摇” 的证据。
彼得罗夫走过来,蹲下身,用手杖拨了拨公共垃圾桶里的灰烬,然后抬起头,盯着弗拉基米尔的眼睛:“7 号,你父亲亚历山大?伊万诺夫,1953 年被停职时,手里还握着一份‘未销毁的内务部档案’,对吗?”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 父亲的事,彼得罗夫怎么会知道?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天一早,你去档案室配合审查你父亲的案子。” 彼得罗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今天的‘失误’和你父亲的案子有关联,你就不是倒错灰烬这么简单了。”
说完,彼得罗夫转身离开,留下弗拉基米尔一个人站在垃圾桶前,浑身冰冷。他看着公共垃圾桶里混在一起的灰烬,突然觉得那像一个巨大的陷阱,而他,已经一步步踩了进去。
下午的紧急避险培训在操场进行,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彼得罗夫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钢笔,举过头顶:“这不是普通的钢笔,里面藏着 3 厘米长的微型手术刀 —— 材质是不锈钢,能划开绳子、布料,甚至能在紧急情况下,用来取出子弹。”
他拧开钢笔的笔帽,用力一拔,笔身里果然弹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现在,每个人拿一支,练习拆解和使用。” 彼得罗夫把钢笔分发给学员,“目标是:10 秒内拆解完毕,划开绑在手腕上的麻绳,谁慢了,就用麻绳绑着手臂训练一下午。”
弗拉基米尔接过钢笔,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按照彼得罗夫的示范,拧开笔帽,按住笔尾的按钮,小刀 “咔嗒” 一声弹了出来。他试着划了一下绑在手腕上的麻绳,刀刃很锋利,轻轻一拉,麻绳就断成了两截。
“7 号,你过来。” 彼得罗夫突然喊他,“演示一下,怎么用手术刀从敌人手里夺枪。”
弗拉基米尔走到彼得罗夫面前,心里还在想着早上的 “灰烬失误” 和父亲的审查。彼得罗夫突然从腰后掏出一把没有弹匣的手枪,对准他的胸口:“假设我是敌人,现在要开枪,你该怎么办?”
弗拉基米尔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举起手,却忘了手里还握着钢笔手术刀。彼得罗夫的眉头皱了起来:“犹豫?在敌人面前犹豫一秒,就是死!” 他一把夺过弗拉基米尔手里的钢笔,用力扔在地上,“捡起来,再来一次!”
弗拉基米尔弯腰捡起钢笔,手指因为紧张而发白。这次,他深吸一口气,在彼得罗夫举枪的瞬间,猛地冲过去,用左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