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码本与手术刀
意让脚步声显得拖沓,“我晚上有点肠胃不舒服,过来上厕所。”

    彼得罗夫的身影出现在厕所门口,手里拿着手杖,眼神里满是怀疑:“只有你一个人?”

    “是,就我一个人。” 安德烈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掩盖住弗拉基米尔在隔间里的呼吸声。

    弗拉基米尔躲在隔间里,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他听见彼得罗夫的脚步声在厕所里转了一圈,手杖时不时敲一下隔间的门,最后停在安德烈的身边:“早点回去睡觉,别到处乱逛,晚上的拾音头比白天更灵敏。”

    “是,教官。”

    彼得罗夫走后,弗拉基米尔才从隔间里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安德烈看着他,低声说:“明天审查时,不管他们给你看什么,都别签字 —— 一旦签了,你父亲的案子就再也翻不了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厕所。

    弗拉基米尔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支钢笔手术刀。刀刃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像一个提醒 —— 他的父亲,他的家人,他自己的命运,都像这支钢笔里的手术刀一样,藏在看似普通的外壳下,随时可能暴露在危险之中。

    回到宿舍,弗拉基米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安德烈说的 “内鬼”,想起父亲的 “真实档案”,想起彼得罗夫的威胁。明天,他要去档案室审查父亲的案子,等待他的,到底是能证明父亲清白的证据,还是销毁证据的陷阱?而他口袋里的这支钢笔手术刀,明天会不会成为他唯一的 “自救工具”?

    窗外的风刮过铁丝网,发出 “呜呜” 的声音,像有人在哭泣。弗拉基米尔摸了摸左臂上的 “7 号” 布条,突然觉得这个编号不是身份,而是枷锁,把他牢牢地锁在克格勃的阴影里,再也逃不出去。而明天的档案室之行,将是他解开枷锁的第一步,还是陷入更深黑暗的开始?他不知道,只能在心里祈祷,父亲的档案里,藏着能让一切真相大白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