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季宴清,“报告显示病人大脑里有瘀血压迫了神经造成的失忆以及智力障碍。另外,由于病人长期在外漂泊,还具有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等问题。”
“知道了。”季宴清拿着报告匆匆扫过上面的文字,又对医生说:“我想给他办理住院,想着他在医院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实际上,他是怕把季云山带回家,季云山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对江婉柔使坏。
眼下,江婉柔还怀着宝宝呢,加上还有不到两岁的季景行在家,把季云山带回去的风险实在太大。
医生同意季宴清的说法,“以他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要在医院长期治疗才能恢复健康的。”
他又委婉提醒季宴清,“不过要想在医院长期治疗,这可不是一笔小的费用呀。而且我也就实话说了吧,他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治好还说不一定呢。”
“没关系,钱不要紧。”季宴清想到了远在A市的季老爷子,等着把季云山治好之后,再向老爷子把那些钱要回来就行。
而且,等着把季云山治好,一定要第一时间把季云山送回A市,防止他又在这边捣鬼。
“行。”医生听季宴清都这么说了,自然心里面也没有别的想法,“你跟我去缴费吧。”
季宴清和江婉柔去到缴费处缴完费,两个人抽空去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季云山,给他喂了点灵泉水,随后开车回家。
回去路上,江婉柔有些搞不懂季宴清的做法,忍不住问他:“既然你和季云山过去有这么多矛盾,你为什么还要想医好他?万一你治好他之后,他继续跟你对着干怎么办?”
季宴清一面关注路况开车,一面回江婉柔:“以前世的经历来看,季云山一直失踪,爷爷会把这一切全都怪在我们家头上,最后甚至在我们被姜芳害死后也不为所动。”
“所以,我这一世想要看看如果能找回季云山,他的态度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说到底,这还是成为了他前世的一种执念。
他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不可能对爷爷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也真是因为这份感情,他在看到爷爷知晓他们一家死讯后的无动于衷会崩溃,会难受,会痛苦……
他怎么也想不通,爷爷怎么就会对自己和自己的父母这么心狠,难道爷爷对他们一家真的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又或者是在责怪他们没有照顾好季云山?
所以,这一世无论如何他都想要搞懂这一切。
江婉柔听到这里,又忍不住问他:“季云山是怎么出事的?为什么爷爷要怪在你们一家头上。”
季宴清抿了抿薄唇,“季云山大学毕业以后,爷爷想让他继承家业,却又害怕他不懂工厂运营的这些东西,去管理工厂时遭人笑话,便让他来跟着我爸学习。”
“而正是这次学习成为了季云山一生的转折点。”
季宴清清清楚楚记得那天。
正值冬日的夜晚,外面的温度已是零下。
路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天空中还飘着鹅毛大雪。
季父刚刚回到家便看到工厂的账本被烧成了灰,旁边坐着若无其事烤火的季云山。
季父愤怒地指着那叠燃成灰烬的账本,“季云山,这是怎么回事儿?”
季云山围在火炉旁搓了搓手,“家里没炭火,随便捡了一本写满的本子烧火。怎么?有问题吗?”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账本!没了这个账本,你怎么知道过去一年工厂的收支情况,怎么知道过去一年要给每个职工多少补贴多少奖励?”
季云山依然一脸无所谓,“烧就烧了,这么大声做什么?难道是你在账本里做了什么手脚,害怕被别人发现,所以才这么紧张吗?”
听着季云山颠倒黑白的语气,季父被气得胸口发闷,“季云山,像你这样子的人怎么配管理季家的产业!”
这一句话像是导火索,直接点燃了季云山心里那颗不稳定的炸弹。
季云山一下从板凳上惊跳起,“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季宴清聪明,觉得我没有季宴清有本事,觉得未来所有的一切都该是属于季宴清的?”
“可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咱爸只喜欢我,未来季家所有的一切也只会属于我!”
“不管你内心对我再怎么怨恨,不管我再怎么没本事,你们往后都要看着我的脸色过日子!”
说完,年轻气盛的季云山直接摔门开车离去,比季云山小了五岁的季宴清也终于第一次知道了他这位小叔为什么这么见不惯他,原来是忌惮于他的优秀也正是在这天,季云山开车时轮胎打滑,意外翻车。
他的后脑勺正好撞到了坚硬的固体,直接失去了记忆,外加得了智力障碍。
江婉柔叹了口气,“季云山听起来像是什么也不做,却还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