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山两眼发直,见到医生赶来只是一个劲地往后缩。
“不要,不要靠近我......”
季云山十分排斥陌生人接近他,伸长了胳膊便想向医生打去。
医生无奈,只能招手让护士给季云山先打下一针镇静剂。
“病人家属帮我按着点病人的手脚,防止他挣扎。”
季宴清点点头,双手抓住季云山胡乱挥动的胳膊,医生帮忙按住季云山的脚。
护士拿起针管,缓缓给季云山注射。
微微的刺痛感由皮肤处传来,季云山一下子挣扎得更狠了。
季宴清紧紧握着季云山的手,安抚他:“小叔,很快就打好了。”
季云山听不懂季宴清说话,张嘴一口咬在季宴清的手腕上。
“老公!”江婉柔看到这一幕,本想上前拉开季云山,却在注意到季宴清微微摇了摇头后又缩回了手。
季宴清察觉到手腕传来的痛感,微微皱紧了眉头,却并未松开手。
季云山张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季宴清,莫名觉得眼前的人讨厌。
他都不记得这人是谁,只是依稀觉得面前的人有点眼熟,心里面莫名还对这人有敌意。
想到这里,季云山狠狠咬下去,根本不肯松口。
但镇静剂注射进去后,季云山渐渐觉得身体乏力,就算再不情愿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麻烦带他去做检查。”季宴清松开季云山,站起身来对护士说。
江婉柔心疼地拉起季宴清的手,“都红了,还有些破皮。”
说着,她便拉着季宴清往一旁去,“走,我去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江婉柔找护士拿来了纱布和棉签,棉签用灵泉水沾湿,她动作轻柔地用棉签替季宴清擦拭伤口。
“疼吗?”江婉柔问。
季宴清见到江婉柔满眼担忧,心里一暖,摇头:“不疼,一定都不疼。”
“胡说。”江婉柔指尖轻轻触碰季宴清通红的手腕,“红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疼。”
她接着又将纱布浸泡在灵泉水里,等纱布完全湿透后,再从水中拿出来给季宴清湿敷。
“以灵泉水的功效,这样做应该会好的快一点。”
江婉柔替他清洗好伤口才终于放下心来,又忍不住问他:“季云山和你之前关系好吗?”
季宴清不假思索回答:“不好。”
他和小叔的关系确实算不得,又或者是说他的小说一直以来就不喜欢他。
江婉柔略感惊讶,“不好?为什么这么说?”
季宴清沉思片刻,似乎想起来小时候的日子。
“季云山比我大了五岁,我小时候几乎都是和他一起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但是爷爷似乎并不喜欢我,连带着季云山也对我不满。”
季宴清七岁时,季云山十二岁。
他们两人同在一所小学读书。
季老爷子每一天都会去到学校门口接季云山,却独独忘记季宴清。
“所以,你从小学一年级起一直都是一个人回家?”江婉柔听到这里,忍不住问。
季宴清点头,眼里是一贯的平静,“我有一次还被人贩子抓住,幸亏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下。当时我爸妈去质问爷爷,爷爷却只是将季云山护在身后称自己只是为了锻炼我。”
他的语气平静至极,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更像是在说一件完全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江婉柔听着季宴清的描述,似乎都能透过他平静的双眸瞧见年幼的季宴清一个人被人贩子抓住无助彷徨的模样了。
她心疼地握住他的手,“那后来呢?你长大些会不会好一点?”
“没有。”季宴清摇头,他垂下眼眸,“应该说长大一些,懂得了一些道理之后,才是更痛苦的时候。“
等到季宴清上到初中时,季云山表面上毫不掩饰对季宴清的厌恶之情。
季云山总是装作无意间在季老爷子面前提起季宴清的不好。
每当季云山一提起季宴清的时候,季老爷子不问是非,便用家法惩罚季宴清。
“家法?”江婉柔闻言,心尖一颤,“什么样的家法?”
季宴清叹了口气,“季家的家法就是跪在祠堂,用木板打在后背整整一百板。”
“这么狠!”江婉柔更心疼,瞬间的功夫又红了眼眶。
“老婆?”季宴清注意到江婉柔的变化,忙着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放心,我没被罚过多少次便被爸妈接回身边去了。”
他话虽是这样说,可只有江婉柔知道他背后一定隐藏了更多的苦。
江婉柔太了解季宴清这个人了,有什么苦也不愿多说,只会自己藏在心里,一个默默消化。
“胡说,你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