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清和赵海面面相觑。
朱翠也真下得了手,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心打掉。
医生把缴费单子往季宴清和赵海面前一推,“病人现在大出血,需要摘除子宫,赶快去缴费!”
赵海接过单子,带上季晏清拿公社的钱暂替朱翠缴费。
“这样就不怕朱翠之后不肯还钱了。不过眼下我们还要找到朱翠到底是哪里搞来的药。”
不然以朱翠的性子,醒来后十有八九会把这件事赖到季宴清头上。
季宴清杵着下巴沉思,“医院不会卖药给怀孕七个月的朱翠的,她只能去药店或者是黑市买药。”
“黑市卖吃的居多,药物不常见。所以朱翠很大概率是去城里的药店买药了。”
城里的药店不多,拢共算下来才五家。
季宴清和赵海分头行动,最后在一处偏僻巷子里找到了一家药店。
在去药店前,季宴清先去百货大楼买了台录音机。
把录音机装在挎包里,进了药店。
季宴清走到药店老板面前,问:“昨天有没有个身高大概一米六,怀孕七个月的女人来你这儿买过流产用的药?”
背后默不作声按下了录音机录制键。
药店老板一听到季宴清描述的人,马上点头:“是有这么个人来过,怎么了?”
赵海接过话说:“我们跟她是同村的,刚刚送她去了医院,医生说是她误食了药物流产,让我们来问问具体吃了什么药,以免耽搁治疗时间。”
药店老板一听慌了神,“她当时说是要买回去给自家妹子吃。”
“还说她妹子是被人搞大肚子,怕被人说闲话,不好意思去城里做流产手术,所以才想着药流的。”
赵海皱紧眉头:“她哪儿有什么妹子,她家现在就她一个人!她买药回去是给自己吃了!”
药店老板一听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舌头急得打结:“那她现在没事吧?”
“当时我可是跟她说得清清楚楚只有月份小才能吃药,要是月份大了可不能吃,吃药指不定得留下什么点毛病来!”
药店老板恨得直拍大腿,那女人狠心与她无关,不想要孩子也与她无关。
偏偏吃了药现在大出血躺在医院手术台上,那就与她有关系了,谁让是她卖药给她的呢?
“你们得帮帮我啊!”
药店老板一把抓住赵海胳膊,“我全家就靠着这一个药店过活,要是那人真赖上了我,我们全家的活路都没有了呀!”
赵海拍拍老板的肩,“放心,你不是有朱翠购买药物的凭据吗?只要你证明朱翠是自己购买药物,你又确实跟她说明了注意事项,那就没事。”
“好好好!”药店老板连声应好,跟着季宴清和赵海赶往医院,去跟朱翠说清楚。
路上,赵海不放心的嘱咐:“你可一定要实话实说啊,不然朱翠过后指不定还要赖上你!”
一行人齐刷刷来到医院,朱翠已经被推回病房。
经医生告知,他们知晓了朱翠的情况:
大出血,子宫被摘除了,能保住一条命都是不容易。
一听这话,药店老板腿都在发抖,“我就说孩子月份大了药流会有危险……”
这下可到好。
这人子宫没了,往后指不定要赖上她赔多少钱呢!
朱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无比,一见到季晏清挣扎着伸手要拉住他,“都是你推了我,不然我怎么会没有孩子。”
季宴清默不作声后退一步,朱翠扑了个空,接着指指站在赵海身旁的药店老板。
“朱翠,你是自己吃药导致流产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分明就是想赖上我!”
朱翠一见药店老板,使劲给她挤眉弄眼,“你可得想清楚了,到底是你的药害得我流产,还是季宴清推了我害了我?”
药店老板一听瞬间反应过来,这女人压根不是来赖她的,是赖另一个男人。
放下心来,她配合朱翠开始甩锅:“是啊,分明是你们推了人才让她流产的,跟我的药压根没关系。”
她换了套话术,“我的药就月份小的人吃了管用,月份大了可就没用了,一定是你推了她导致流产的,现在竟然还想赖给我!”
赵海皱眉:“刚刚你在药店可不是这么说的!”
药店老板站到朱翠病床旁,跟她同仇敌忾:“你有证据吗?我分明没说过,就是你们想逃避责任现编了一段话!”
随后季宴清拿出了揣在挎包里的录音机,“是吗?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药店里说了什么?”
他按下播放键,药店老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药店老板伸手就想去抢过录音机,无奈季宴清太高了,她连录音机的影子都碰不到。
季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