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川就拉着苏洛，去了镇上的民政局。
小镇的民政局很小，就是一个临街的铺面，门口挂着一块半新不旧的牌子。负责登记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快要退休的大姐。
“办结婚？”大姐头也没抬，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格，“填一下。”
秦川拿起笔，开始认真地填写。苏洛则在一旁，看着他写。
当她看到双方的“出生日期”那一栏，在和眼前的女孩一对比，心里忍不住泛起一点奇怪的感觉。
“好了。”秦川把两张填好的表格，连同他们的身份卡，一起递了进去。
大姐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然后又拿起身份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嘀”的一声。
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带着最高安全等级标识的特殊界面。大姐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扶了扶眼镜，仔仔细细地把屏幕上的信息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年轻人。
一个看起来四十五岁，面容沧桑。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像个还没毕业的初中生。
“这……这……”大姐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她从业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组合。
“同志，有什么问题吗？”秦川问。
“没……没问题。”大姐回过神来，赶紧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上级部门的号码，压低了声音汇报着。
几分钟后，民政局的负责人，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地从楼上下来。
他先是对着秦川和苏洛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然后满脸堆笑地说：“哎呀，是苏洛同志和秦川博士啊！真是……真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们就是来领个证。”秦川说。
“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负责人连连点头，然后亲自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两本崭新的，带着国徽印章的红色小本子。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盖章，签字，然后双手把那两本结婚证，递到了秦川和苏洛的手里。
“祝二位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走出民政局，苏洛拿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照片上，秦川穿着一件白衬衫，表情有些严肃。
而她，则穿着一件秦川临时带她去买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一点羞涩的笑容。
他们两个人的照片并排贴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像一对父女。
“我们……这就结婚了？”苏洛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嗯，结婚了。”秦川牵起她的手，把她的那本结婚证，和自己的那本，一起放进了口袋里。“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秦川的合法妻子了。”
他们的婚礼没有办在什么大酒店，就设在秦川家的小院里。
院子里，秦川的母亲和几个邻居家的阿姨，忙着摆桌子，准备饭菜。
没有婚庆公司，没有司仪，也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是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挂了几个红色的灯笼，就算是喜庆了。
宾客也不多。只有双方的父母，还有几个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邻居。
秦川亲自开车，去接了赵老师。
赵老师已经快八十岁了，身体还算硬朗，只是走路需要拄着拐杖。他看到秦川，很高兴。
“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
“老师，我结婚了。今天办酒，想请您过去喝一杯。”秦川说。
赵老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可以啊！真把人家英雄给娶回家了！”
他看着秦川，感慨道：“想当年，你在我课堂上问我‘光子跃迁’，我还以为你小子是异想天开。没想到啊，你还真就为了这个，一头扎进了物理里，还真就让你搞出了名堂。”
“我这辈子，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是最让我骄傲的一个。”赵老师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走，喝酒去！今天我高兴，非得喝两杯不可！”
婚礼仪式很简单。
秦川穿着一身干净的西装，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熨烫得很平整。
苏洛则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化妆，也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是在手腕上，戴着那条秦川在南方夜市给她买的，带着星星挂饰的蓝色手链。
两个人站在一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交换了戒指。那是一对很普通的铂金戒指，是秦川昨天下午，拉着苏洛去镇上唯一的金店买的。
没有神父，也没有誓言。
秦川只是看着苏洛，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苏洛，以后我养你。”
苏洛看着他，笑着流出了眼泪。她也说了一句：“秦川，以后我罩着你。”
所有人都笑了。
婚宴开始。院子里摆了三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菜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