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父亲，又拿出了那瓶白酒。他给秦川倒了一杯，给赵老师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赵，我敬你一杯。”他端起酒杯，对赵老师说，“谢谢你，把我们家川儿教得这么有出息。”

    “客气了。”赵老师也端起酒杯，“是这小子自己争气。我可没教他怎么追女孩子。”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苏洛的母亲今天也来了。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过了，精神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她坐在苏洛的身边，一直拉着女儿的手，舍不得放开。她看着女儿脸上那幸福的笑容，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

    酒过三巡，赵老师站了起来。他拄着拐杖走到院子中央。

    “今天，我很高兴。”他看着秦川和苏洛，“我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我看着他们从两个只知道在天上找星星的傻小子、傻丫头，变成了今天，一个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一个是我们全人类的英雄。”

    “我教了一辈子物理。我总跟我的学生说，物理是冰冷的，是理性的。它只相信公式和数据。”

    “但是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我错了。”

    “我在这两个孩子身上，看到了一种比任何物理定律都更强大的力量。”

    “那就是爱。”

    “它可以跨越时间，可以跨越空间。它可以让一个普通的孩子，爆发出无穷的潜力。也可以让一个背负着沉重使命的英雄，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到回家的方向。”

    “所以，我没有什么好祝福你们的。因为你们的爱情，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祝福。”

    “我只想对你们说一句。”赵老师看着他们，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为了爱，也为了物理。干杯！”

    “干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

    清脆的碰撞声，在小镇的夜空下回荡。

    婚礼的最后，秦川和苏洛一起给所有的长辈，敬了酒，磕了头。

    当他们跪在苏洛母亲面前的时候，苏洛的母亲拉着他们的手，泣不成声。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你爸他……他在天上看着，也该安心了。”

    夜深了，宾客们都渐渐散去。

    秦川和苏洛回到了二楼的房间。这是他们的新房。

    房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只是床上换上了大红色的四件套。

    两个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苏洛把头枕在秦川的胳膊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秦川。”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嗯。”

    “感觉……还是像在做梦。”

    秦川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那就别醒了。”他说，“就让这个梦，一直做下去吧。”

    窗外，月光如水。

    他们都知道，这个梦很短。

    短到，只剩下最后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