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得很快，几乎在秦川拨出号码的第二声，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沉稳的中年男性的声音。
“喂，你好。”
“您好，是张主任吗？我是秦川，夏科大的学生。李振邦教授让我联系您。”秦川的语速有些快，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确认这个名字。
“秦川……我知道你。”张主任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李教授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李教授的办公室。”
“在那里等我。我半小时后到。”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
这半小时，对秦川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坐在李教授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林薇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有些凉，但那份触感，让秦川焦躁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李教授则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批改着学生的作业。
三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肩膀很宽，腰板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很有力。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很犀利，扫过秦川和林薇时，让他们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教授，好久不见。”男人伸出手。
“老张，你可是稀客啊。”李教授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然后指了指秦川，“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学生，秦川。这位是他的同学，林薇。”
张主任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停留了很久。
“跟我来吧。”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对秦川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朝外走。
秦川立刻站了起来。
“我也去。”林薇也跟着站了起来。
张主任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他们跟着张主任，走出物理楼，上了一辆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车。车子没有任何标识，车窗也是深色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了夏科大的校园。
车里很安静。张主任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秦川和林薇坐在后排，两个人都不敢说话。
秦川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越来越紧张。他不知道张主任要带他们去哪里。
车子在市区里穿行了大约一个小时，最后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科技园区。但秦川注意到，园区门口的安保级别非常高，站岗的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
车子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大楼前停下。
“下车吧。”
张主任带着他们，通过了三道身份验证和安全检查，走进了一个电梯。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张主任把自己的拇指按了上去。
电梯开始飞速下行。
秦川能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他不知道他们下降了多深。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充满了未来感的白色走廊。走廊两旁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闪烁着各种指示灯。空气里有一种恒温恒湿系统特有的味道。
这里就是“方舟计划”的地面指挥中心之一。
张主任带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小型的会议室。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坐吧。”张主任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到了主位上。
“秦川同学，”他开门见山，“李教授把你的情况都跟我说了。你收到的那封信，我们也通过技术手段监测到了。”
秦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跟你谈之前，我需要你们先签署一份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张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秦川和林薇面前。
“你们今天在这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都不能对协议之外的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们的父母，你的同学。”
秦川和林薇拿起笔，没有犹豫，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张主任收回文件，然后操作了一下桌上的平板。墙上的巨大屏幕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个文件夹的图标，图标上写着“逐光号TRAPPIST1A7事故报告”。
“你收到的那封信，发送时间是地球时间，两年前的今天。”张主任的声音变得低沉，“在那个时候，‘逐光号’确实遭遇了一场毁灭性的事故。”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模拟动画。
一艘银白色的飞船，正在一片漆黑的宇宙中航行。突然，它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一股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