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力量，把它牢牢地吸住了。

    “这是我们根据‘逐光号’最后传回的数据，还原的事故过程。”张主任解说道，“它闯入了一条之前从未被观测到的，超大质量宇宙弦的引力场。”

    “宇宙弦？”秦川和林薇都发出了惊呼。

    “对。一种只存在于理论猜想中的东西。”张主任说，“它的引力强度超乎想象，‘逐光号’的结构在瞬间就被撕裂，跃迁引擎也完全失效。”

    屏幕上，那艘飞船正在被拉扯变形，船体上不断爆出火花。

    “根据当时的计算，船体将在三分钟后完全解体。领航员苏洛同志，生还的可能性为……几乎为零。”

    几乎为零。

    这个字，让秦川的眼前又是一黑。

    尽管他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当这个结果被一个官方的、权威的人说出来时，那种打击还是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但是，”张主任看着屏幕，继续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希望已经破灭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屏幕上的动画，进展到了最后一刻。

    “逐光号”的反应堆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在反应堆爆炸的瞬间，巨大的能量在一个极小的时空范围内，撕开了一个不稳定的微型虫洞。‘逐光号’的残骸，连同休眠仓里的苏洛同志，被随机抛射了出去。”

    动画结束，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事故结论：‘逐光号’于TRAPPIST1星系失联。领航员苏洛，状态：MIA（任务中失踪）。”

    失踪。

    不是牺牲。

    这个词，让秦川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又被拽了上来。

    “她还活着？”秦川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我们不知道。”张主任摇了摇头，“在被抛出虫洞后，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和‘逐光号’的一切联系。它可能被抛到了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可能还在孤独地漂流，也可能……已经撞上了某颗星球，或者被某个黑洞吞噬了。”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们动用了所有的深空探测器阵列，包括刚刚建成的月球基地引力波望远镜，对那片空域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但一无所获。”

    “她就像一滴水，消失在了大海里。”

    张主任看着秦川，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同情。

    “所以，秦川同学。官方的结论是，苏洛同志，任务中失踪。生还希望……渺茫。”

    “我们之所以没有公布这个消息，一是为了避免引起社会恐慌，动摇民众对‘方舟计划’的信心。二来……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家属，不让你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今天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李教授的请求，也是因为你自己的特殊身份。我希望你能理解，并接受这个现实。”

    秦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MIA”。

    失踪。

    不是死亡。

    只要不是死亡，就还有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只有亿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