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三百二十元稿费到账后,祁同伟感觉整个人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这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宿舍窗外还是一片深蓝色,只有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木质床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操场上笼罩着一层薄雾,秋日的晨露打湿了塑胶跑道,踩上去有些湿滑。祁同伟照例先打了一套八极拳,动作比以往更加舒展流畅。拳风呼啸,惊起了梧桐树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终于不用为钱发愁了。"祁同伟收势站立,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凉爽的空气。这种感觉,就像在沙漠里跋涉了很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他摸了摸内衣口袋里剩下的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支撑他度过这个学期了。
食堂刚刚开门,蒸笼里冒出的白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祁同伟破天荒地买了一个肉包子和一个茶叶蛋,还要了一碗小米粥。热乎乎的包子捧在手里,面皮的香气混合着肉馅的油脂香,直往鼻子里钻。
"哟,祁大才子今天开荤了?"李达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眼睛瞪得溜圆,"又是肉包子又是茶叶蛋,你这是发财了?"
祁同伟咬了一口包子,满嘴流油,满足地眯起眼睛:"偶尔改善一下生活。"其实他心里在呐喊:这才叫生活啊!前些日子天天啃馒头喝稀饭,都快忘记肉是什么味道了。
"我看你不是偶尔,是天天都在改善啊。"李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是不是找到什么发财的门路了?"
祁同伟笑了笑,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心里却在想:要是告诉你我靠写小说赚钱,你怕是要惊掉下巴。
其实这笔钱的意义,远不止改善生活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它让祁同伟能够安心学习,不用再为下个月的饭票发愁。这种踏实感,是金钱买不来的。
上课的时候,祁同伟的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专注地盯着讲台。以前总是担心钱的问题,听课难免分心。现在可好,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教室,在黑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政法系的课程并不轻松,《法理学》《宪法学》《行政法学》...一本本厚重的教材堆在课桌上,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够轻松理解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那些枯燥的概念和理论,在他脑海里自动组合成清晰的体系。
"这大概就是灵魂融合的好处吧。"祁同伟在心里嘀咕着,"何雨柱的人生阅历,加上祁同伟的年轻头脑,简直是绝配。"
这天上午是《行政法学》课,讲课的是系里有名的严教授。严教授是个一丝不苟的老学究,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锐利如鹰。他讲课从来不看讲义,却能一字不差地引经据典。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行政自由裁量权的边界问题..."严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祁同伟身上。
祁同伟认真地做着笔记,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笔记本上,墨迹未干的字迹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特别喜欢这种专注学习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知识的流动。
"祁同伟同学。"严教授突然点名,把祁同伟从沉思中惊醒,"请你谈谈对''''裁量权滥用''''的理解。"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祁同伟。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会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今天不知怎的,他从容不迫地站起身,侃侃而谈:
"行政裁量权的滥用,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目的不正当,比如以权谋私;二是考虑不相关因素,比如在行政处罚时考虑被处罚人的性别、出身等;三是不考虑相关因素,比如该从轻处罚的没有从轻..."
他不仅准确回答了问题,还结合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案例进行了深入分析。严教授听得连连点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赞许的光。
"很好,请坐。"严教授难得地露出笑容,"祁同伟同学的理解很到位,特别是能够结合实际案例,这一点很难得。"
下课后,李达一把搂住祁同伟的肩膀:"行啊哥们,最近跟开了挂似的。各科老师都对你赞不绝口,你这是要当学霸的节奏啊。"
祁同伟但笑不语。他心想:要是告诉你我身体里住着个经历过改革开放的老灵魂,你怕是得吓晕过去。
随着各科老师对祁同伟的认可度越来越高,他在系里渐渐有了些名气。不过最让他在意的是,高育良老师似乎也注意到了他。
高育良在汉东大学可是个风云人物。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教授,讲课深入浅出,很受学生欢迎。更重要的是,在原剧情中,这位高老师后来可是官至省委副书记的大人物。每次想到这一点,祁同伟就感觉命运真是奇妙。
祁同伟对高育良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他知道在原剧情中高育良对他有利用的成分;但另一方面,高育良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