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育良的赏识
爱护也是真心的。这种矛盾的心理,让祁同伟每次上高育良的课都格外认真。他既想借助这位老师的提携,又担心重蹈覆辙。

    这天下午是高育良的《法理学》课。祁同伟早早来到教室,选了个前排的位置。高育良讲课很有特点,不喜欢照本宣科,而是喜欢用案例来阐释法理。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总能吸引学生的注意力。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讨论一个有趣的案例。"高育良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一个农民在自家地里挖出了文物,他是应该上交国家,还是可以自己收藏?"

    教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同学们各抒己见,争论得不亦乐乎。

    "当然要上交国家,文物是国家的财产!"

    "可是人家是在自己地里挖出来的,凭什么不能自己留着?"

    "法律有规定啊,地下出土的文物都归国家所有。"

    高育良微笑着听了一会儿,突然把目光投向祁同伟:"祁同伟同学,你怎么看?"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说:"根据《文物保护法》规定,地下出土的文物归国家所有。但是..."他顿了顿,注意到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是法律执行要考虑实际情况。如果农民主动上交,国家应该给予适当奖励,这样才能鼓励更多人保护文物。如果一味强调没收,反而会导致文物流失。"

    高育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好。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要服务于社会发展的需要。同伟同学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从那次课以后,高育良似乎对祁同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几乎每节课都会点名让他回答问题,而且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有时候祁同伟都觉得,高老师是不是在故意考验他。

    "祁同伟,你认为司法独立最重要的保障是什么?"

    "祁同伟,怎么看待法律与道德的关系?"

    "祁同伟,在法治建设中,如何处理情、理、法的关系?"

    这些问题要是放在以前,祁同伟肯定答不上来。但现在的他,凭借超前的见识和两世为人的阅历,每次都能对答如流。他注意到,高育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欣赏,这让他既高兴又忐忑。

    这天晚上,祁同伟在宿舍里继续誊抄《明朝那些事儿》。台灯发出温暖的光,照亮了书桌一角。现在有了经济保障,他抄写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一字一句都仔细斟酌,生怕出现纰漏。墨水在稿纸上晕开,字迹工整有力。

    "你这天天在写什么呢?"王强好奇地探过头来,"我看你写了好几个月了。"

    "读书笔记。"祁同伟面不改色地撒谎,手里的笔一刻不停。

    王强撇撇嘴:"你这笔记也写得太久了吧?都快赶上写小说了。"

    祁同伟但笑不语。心想:要是告诉你我在抄一本还没出版的书,你非得把我送精神病院不可。

    时间一天天过去,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这天下午,祁同伟刚走出教学楼,就听见有人叫他。

    "祁同伟同学,请留步。"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高育良。高老师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纽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讲义,正微笑着看着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高老师好。"祁同伟连忙打招呼,心里却在打鼓:高老师找我什么事?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高育良说完,转身走在前面。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高老师找他什么事?难道是他抄书的事被发现了?不应该啊...他一边跟着高育良走,一边在心里快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高育良的办公室在教师办公楼的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法律书籍,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翠绿的叶子在夕阳下泛着光。

    "坐。"高育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在办公桌后坐下。

    祁同伟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别紧张。"高育良笑了笑,给他倒了杯水,"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聊聊。"

    水是温的,祁同伟捧着杯子,心里还在打鼓。办公室里有淡淡的书香和墨香,让人心神宁静。

    "我注意到你最近在课堂上的表现很突出。"高育良开门见山地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特别是对很多问题都有独到的见解。不像是个大一新生该有的水平。"

    祁同伟谦虚地说:"都是老师教得好,我也只是平时喜欢多思考。"

    高育良摆摆手:"不用谦虚。我今天想跟你讨论两个问题:一是司法在实际案例中的应用困境,二是农村怎么进行普法宣传。"

    祁同伟愣了一下。这两个问题可不简单,特别是对一个大学生来说。他仔细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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