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大学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笼罩着校园,梧桐树上的露水在晨曦中闪闪发光。宿舍楼里陆续亮起零星的灯光,像是夜空中初现的星辰。祁同伟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每天清晨五点准时醒来,这习惯还是上一世在轧钢厂养成的——那时候为了给工友们准备早餐,他每天四点就要起床。
"啊——"祁同伟伸了个懒腰,轻手轻脚地从上铺爬下来。铁架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宿舍里其他三个室友还在呼呼大睡,鼾声此起彼伏,像是演奏着一首不协调的交响乐。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摸索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这件衣服还是离家时母亲连夜赶制的,针脚细密,却掩盖不了布料的粗糙。
悄悄带上门,祁同伟来到了宿舍楼后的小树林。这里是他这几天发现的宝地,清晨时分几乎没有人来打扰。林间的空地上落满了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他从系统空间中调出八极拳和八段锦的秘籍,借着晨曦的微光仔细研读。泛黄的书页上,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但那些招式图谱依然清晰可见。
"八极拳讲究刚猛暴烈,崩撼突击...八段锦则是柔和缓慢,圆活连贯..."祁同伟一边默念着要诀,一边摆开架势。作为何雨柱时,他就对传统武术很感兴趣,只是那时候年纪大了,学起来吃力。现在换了个年轻的身体,感觉完全不同。十八岁的筋骨柔韧有力,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活力。
"哼!哈!"祁同伟一拳一脚地练习着,汗水很快浸湿了运动服。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吹在汗湿的背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毫不在意,继续专注地练习着。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脚都踏得落叶纷飞。练完八极拳,他又开始练习八段锦,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与刚才的刚猛形成了鲜明对比。
练完功,已经是六点半了。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校园的红砖墙上。祁同伟擦了把汗,往食堂走去。清晨的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偶尔还能听到外语系的同学在朗读英语。路边的公告栏上贴满了各种通知,墨迹在晨露中微微晕开。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窗口飘出稀饭和馒头的香味。祁同伟要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找了个角落坐下。馒头还是那么粗糙,稀饭稀得能照出人影。他一边吃,一边盘算着今天的课程。粗糙的馒头刮过喉咙,让他不禁想起在另一个世界吃过的那些精致点心。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的心情复杂难言。
八点钟,上课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在校园里回荡。政法系的教室里坐满了学生,讲台上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正在讲授《法理学导论》。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留下工整的板书。
"...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老教授的声音洪亮,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祁同伟坐在教室后排,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课本上。得益于几世灵魂的融合,他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都远超常人。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和理论,他看一遍就能理解,这让他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
"祁同伟,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教授突然点名,眼镜后的目光锐利。
祁同伟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流利地回答了问题,还补充了一些自己的见解。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老教授满意地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很好,见解独到,请坐。"
下课后,几个同学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同伟,你真厉害,那么难的问题都能答上来。"
"就是,我看你上课都没怎么做笔记。"
"你是不是偷偷用功了?"
祁同伟谦虚地笑了笑,收拾着桌上的书本:"我就是提前预习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同学们年轻的面庞,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这些单纯的同学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眼中的天才同学,实际上是个经历过几世沧桑的老灵魂。
其实他何止是预习,整本教材他都已经烂熟于心了。这种过目不忘的能力,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孤独——他无法向任何人分享这个秘密。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班长过来通知,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通知单:"同学们,学生会正在招新,有兴趣的可以报名。"他的声音在嘈杂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几个同学跃跃欲试,围上去询问详情。祁同伟却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吃饭。他知道,在体制内发展,过早地参与这些活动未必是好事。而且他现在最缺的是钱,不是名声。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味和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大学生活图景。
看着饭盒里少得可怜的菜,祁同伟叹了口气。父亲给的那点生活费,勉强够吃饭,想要改善生活是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