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地缓缓驶入汉东站,伴随着汽笛的长鸣和铁轨刺耳的摩擦声,祁同伟提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行李包,随着人流走下了车。站台上人来人往,喧嚣声不绝于耳。八十年代的汉东火车站还保留着不少老式建筑,红砖墙上刷着白色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阳光透过车站顶棚的缝隙洒下来,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祁同伟站在月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煤烟、汗水和廉价香烟的味道,这是属于这个年代的独特气息。他的目光扫过站台上行色匆匆的人群,那些穿着灰蓝色中山装、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们,让他恍惚间有种在看老电影的错觉。
"先填饱肚子再说。"祁同伟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在记忆里搜寻着。作为何雨柱时,他可是个讲究吃穿的人,对美食有着独特的追求。但现在这个身体,却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学生。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不禁苦笑。
他在火车站外找了个路边摊,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正在熟练地揉着面团。摊子很简单,就是一个简易的炉子和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几个蒸笼,冒着腾腾热气。
"老板,馒头怎么卖?"祁同伟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从农村出来的怯生生。
"一毛钱三个。"老汉头也不抬,继续揉着面。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这是离家时父亲塞给他的,上面还带着父亲手掌的温度。他小心翼翼地数出三个馒头,馒头是粗粮做的,颜色发黄,手感粗糙。但对于饿了一路的祁同伟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他蹲在马路牙子上,就着自来水,三下五除二就把馒头解决了。粗糙的馒头刮过喉咙,让他不禁想起在另一个世界吃过的那些精致点心。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的心情复杂难言。
"老板,请问汉东大学怎么走?"祁同伟吃完后,礼貌地向摊主询问。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边忙着揉面,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方向:"往前走到路口,坐3路公交车,终点站就是。"
"谢谢老板。"祁同伟道了谢,提起行李往公交站走去。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既是因为行李,也是因为内心的忐忑。
八十年代的汉东市,街道还不算宽阔,自行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偶尔有几辆老式轿车驶过,扬起一片尘土。路边的商店大多还是国营的,橱窗里陈列的商品也不算丰富。一个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自行车沿街叫卖,几个孩子围着她叽叽喳喳。
祁同伟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作为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这种景象只在老照片里见过。现在亲身处于这个年代,那种时空错位感格外强烈。
"嘀嘀——"3路公交车缓缓进站,这是一辆老式的铰接公交车,车身上还印着"汉东公交"的字样。车漆已经有些剥落,露出底层的铁锈。
车上人很多,祁同伟好不容易挤了上去。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售票员扯着嗓子喊:"上车的同志请买票!"她的声音尖锐而有力,穿透了车厢里的嘈杂。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毛票,买了一张五分钱的车票。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边的梧桐树已经泛黄,秋风吹过,落叶纷飞。这个年代的汉东,还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大多是五六层的楼房,偶尔能看到一些老式的四合院。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汉东大学站。这一路上,祁同伟想了很多。他想起了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想起了何沐阳、何沐月、何沐辰,想起了王建红...那些记忆如同老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而现在,他要开始全新的人生了。
"汉东大学到了!下车的同志请准备!"售票员大声提醒。
祁同伟提着行李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汉东大学气派的校门。校门上方悬挂着"汉东大学"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校门两侧是高大的石狮子,显得庄重而威严。校门后的林荫道一直延伸到远方,路两旁是参天的法国梧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校门口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前来报到的新生和帮忙接待的老生。一条红色的横幅格外醒目:"热烈欢迎85级新同学!"几个学生干部模样的学长学姐正在忙碌地引导新生,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热情。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校门。脚下的水泥路很平整,路两旁是整齐的冬青树。校园里的建筑大多是红砖砌成,带着浓厚的苏式风格。远处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让整个校园充满了书香气息。
"同学,是来报到的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祁同伟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微笑着看着他。女生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蓝色长裤,显得干净利落。她的眼睛很大,笑起来像两弯月牙。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显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