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他想到了去校外饭店兼职。凭借上一世何雨柱的厨艺,找个工作应该不难。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灶台前翻炒的画面,那熟悉的锅铲声仿佛就在耳边。但转念一想,一个农村来的穷学生,哪来的这么高超的厨艺?这根本解释不通。万一被人怀疑,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想到了系统空间里的金条。那十根黄澄澄的金条,在虚拟空间里闪闪发光,随便卖一根就够他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可是问题又来了——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农民子弟,哪来的金条?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怀疑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唉,真是有钱不能花,有技不能用啊!"祁同伟自嘲地笑了笑,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食堂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坐在角落里的学生内心的挣扎。
下午没课,祁同伟在校园里散步,继续思考赚钱的门路。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路边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系统空间里那些技术资料倒是很值钱,可他现在只是个大学生,拿什么来解释这些超前技术的来源?这个时代的人们,恐怕连电脑是什么都还没概念呢。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学校后门的小街上。这里有几家小旅馆,价格便宜,主要面向来学校探亲的家长。旅馆的招牌已经褪色,门口坐着几个闲聊的老人。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从一家旅馆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有了!"祁同伟突然灵光一闪,"我可以抄书啊!"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的思绪。
他想起了系统空间里那些笔记本电脑中存储的大量文学作品。把后世的一些经典作品提前发表,这不就是个绝佳的赚钱门路吗?文学创作不需要解释技术来源,只要作品够好就行。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说干就干。祁同伟摸了摸口袋,父亲给的那叠毛票已经薄了不少。他咬咬牙,花了一毛钱在校外最便宜的那家旅馆开了个钟点房。旅馆的楼梯吱呀作响,墙上的白灰有些剥落。
旅馆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着他:"学生娃,开房干啥?"她的目光里带着审视,让祁同伟有些不自在。
"复习功课,宿舍太吵了。"祁同伟面不改色地说,手心却已经沁出了细汗。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墙壁上还有霉斑。祁同伟锁好门,确认安全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黑色的机身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电脑,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开机,搜索。他在海量的文学作品中寻找合适的短篇小说。最终,他选中了余华的《十八岁出门远行》。这篇小说发表于1987年,现在提前拿出来应该没问题。他仔细阅读着屏幕上的文字,那些熟悉的句子让他感慨万千。
"就用打印机打印吧,手抄太费时间了。"祁同伟自言自语道。他连接上便携式打印机,将全文打印出来,还细心地装订成册。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让他不由得紧张地望向门口。
做完这些,他赶紧把设备收回系统空间,像是做贼一样心虚。退房时,老板娘还在原来的位置嗑瓜子,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回到学校后,祁同伟的日常生活又多了一项内容。每天晚上自习结束后,或者没课的时候,他就把打印出来的小说一字一句地誊抄到作业本上。宿舍的灯光很暗,他不得不凑得很近才能看清字迹。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夜虫的低鸣。
室友们都很不解,经常围过来看他在写什么。
"同伟,你在写啥呢?作业不是早就写完了吗?"睡在他下铺的王明探头问道。
"我在练习写作。"祁同伟含糊其辞,下意识地用胳膊遮住正在抄写的文字。
"写作?你想当作家啊?"另一个室友李强笑道,"咱们学法律的,当什么作家。"
"就是,有这功夫不如多背几条法律条文。"第三个室友张伟附和道。
祁同伟只是笑笑,继续埋头抄写。这笔迹必须模仿得像个初学者,不能太工整,否则会引起怀疑。有时候他故意写错几个字,再用笔划掉,让稿纸看起来更真实。夜深人静时,只有钢笔的沙沙声陪伴着他,窗外的月光洒在桌面上,为他的"创作"增添了几分诗意。
两周后,这篇短篇小说终于誊抄完毕。祁同伟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和错误。厚厚的一沓稿纸堆在桌上,像是他这些天心血的结晶。他轻轻抚摸着稿纸的边缘,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
第二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来到了学校门口的邮局。邮局刚开门,工作人员还在打着哈欠。花了八分钱买了个信封,将厚厚的一沓稿纸装进去,在收件人处工工整整地写下:"《收获》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