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八年的夏天,四九城沉浸在一片欢腾的热浪中。九十五号四合院的老槐树上,不知被哪个调皮孩子挂满了小红旗,在灼热的夏风中猎猎作响。何雨柱摇着蒲扇,和王建红并排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面前那台新买的液晶电视正直播着奥运开幕式的盛况。
"真壮观啊..."王雨柱喃喃自语,手中的蒲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电视里击缶而歌的场面让他想起年轻时在红星轧钢厂敲击钢铁的岁月,那些铿锵有力的节奏仿佛穿越时空,与眼前的盛景重叠在一起。
王建红悄悄握住丈夫的手,发现他的掌心有些潮湿。"咱们国家办得真好。"她轻声说,眼中闪着晶莹的泪光。这一刻,她想起六十年代那些饥荒岁月,再看看鸟巢中绽放的烟花,恍如隔世。
隔壁轮椅上的易中海夫妇也看得入神。九十三岁的易中海穿了一件崭新的白色汗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轮椅扶手,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泛着红光。
"这辈子值了。"易中海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满足。易大妈在一旁默默点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何雨柱注意到,易中海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院子里正在追逐打闹的曾孙们。那些孩子是易卫国和易爱国的孙子,个个活泼可爱。何雨柱心里明白,这位曾经为养老问题忧心忡忡的老人,此刻是真的了无遗憾了。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就像指缝间的流沙,越想握紧,流失得越快。
奥运会结束后,四九城迎来了最美的秋天。四合院里的银杏树披上金装,落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易中海还是习惯每天下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总要攥着块桃酥。他说这是年轻时养成的习惯,那会儿在轧钢厂干活,下午不吃点东西顶不住。
这天下午,阳光格外暖和,易中海靠在藤椅上打盹,手里的桃酥才吃了半块。易卫国来送晚饭时,发现父亲睡得特别沉。
"爸,该吃饭了。"易卫国轻声呼唤,伸手想去摇醒父亲,却在触碰到那冰凉的手腕时愣住了。
院子里顿时忙乱起来。何雨柱第一个赶到,看着易中海安详的睡容,他轻轻为老人合上还微张的嘴。"易大爷走得安详,是喜丧。"他拍着痛哭的易卫国的肩膀,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这一刻,他想起易中海手把手教他打造复合弓的往事,想起那些年这位长者对他的诸多照拂。
白灯笼在院门口挂起,在秋风中轻轻摇晃。易家的儿女们都赶了回来,院子里挤满了人。何雨柱主动帮忙操办丧事,里外张罗着。他看着易中海的遗容,忽然觉得这位老人就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作品,终于可以搁笔休息了。
易大妈在丈夫离世后,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她常常一个人坐在丈夫常坐的藤椅上,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有时她会突然问何雨柱:"柱子,你易大爷是不是去买桃酥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保姆发现易大妈再也没有醒来。她躺在床上,面容平静,手里还攥着易中海的相片。院子里的人们都说,这是老两口的缘分,连走都要一前一后。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二零一零年的春天。院子里的桃树刚刚绽放第一拨花,何大清的生命却走到了尽头。这位曾经叱咤一时的厨艺大师,躺在病床上已经多日不能进食,却还在惦记着何雨柱的红烧肉做得够不够火候。
"柱子啊..."何大清虚弱地握着儿子的手,手指因为常年握勺已经有些变形,"咱何家的厨艺,不能失传...特别是那道九转大肠..."
"爸,您放心。"何雨柱红着眼眶保证,"我都教给沐阳他们了,连小孙子都会做几个拿手菜了。"
何大清满意地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何雨柱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泛黄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厨艺心得。在最后一页,何大清用颤抖的字迹写着:"柱子得我真传,此生无憾。"
一年后的冬天,何雨柱的师父王守仁也离世了。这位厨艺界的泰斗在弥留之际,还念念不忘教导何雨柱的那些日子。他的儿女们围在床前,听他断断续续地念叨:
"柱子有天分...那会儿在厨房,我教一遍他就会了...我这一身本事,总算没有白费..."
何雨柱站在病房外,听着师父最后的嘱咐,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起那些年在厨房里,王守仁手把手教他切菜、调味的点点滴滴。那些严厉的呵斥和偶尔的赞许,如今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接连失去亲人和师长,何雨柱明显苍老了许多。他的鬓角彻底白了,走路时腰板也不如从前挺直。王建红总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在他深夜失眠时为他沏上一壶安神茶,在他对着老照片发呆时轻轻握住他的手。
二零一八年的深秋,后妈赵岚因病去世。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在秋风中摇曳生姿。这位陪伴了何大清大半辈子的女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