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啊,你爸走得早,这些年多亏你照顾岚姐。"赵大山握着何雨柱的手说。他的手掌粗糙,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应该的。"何雨柱轻声回答。虽然赵岚是后妈,但这些年来对他们兄妹一直不错。他记得小时候生病,赵岚整夜守在他床边;记得他结婚时,赵岚悄悄塞给王建红一个玉镯子,说是传给何家媳妇的。
最让何雨柱难以承受的打击发生在二零二三年。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艳,粉色的花朵簇拥在枝头,像一团团粉色的云霞。王建红坐在藤椅上,看着满树繁花,突然轻声说:"柱子,我有点累了。"
何雨柱正在给月季花修剪枝叶,闻言赶紧放下剪刀走过去。午后的阳光透过海棠花的缝隙,在王建红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这才发现,妻子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角的皱纹也比往日更深了些。
"我扶你回屋休息。"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搀起妻子。
王建红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就这样坐一会儿,挺好的。你看这海棠花,开得多好。"
何雨柱搂着妻子,两人静静地坐在海棠树下。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远处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还有孩子们嬉戏的笑声,但这些都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变得朦胧而遥远。
"还记得咱们刚结婚的时候吗?"王建红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那会儿你天天给我做红烧肉,我都吃胖了。"
"记得,怎么不记得。"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会儿你还嫌我做的肉太肥,非要我改做法。"
王建红笑了,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像春日里的暖阳:"其实啊,我最喜欢吃的就是你做的红烧肉...特别是肥瘦相间的那几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满足的叹息。何雨柱感觉到怀中的妻子渐渐放松,低头一看,王建红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建红?建红!"何雨柱颤抖着呼唤,但再也没有得到回应。海棠花依旧在风中摇曳,但那个最爱看花的人,已经永远地睡着了。
何雨柱就这样抱着妻子,在海棠树下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院落,他才意识到,往后余生,再也没有人会在他耳边轻声说"柱子,我有点累了"。
王建红的离世给何雨柱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空荡荡的藤椅发呆。有时他会不自觉地准备两个人的茶水,等到发现时,只能对着那杯凉透的茶黯然神伤。儿女们轮流来陪伴,但他总是摆摆手说:"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何雨柱才会继续他的秘密准备。他悄悄地购买了十台最先进的无人机,那些银灰色的机器在系统空间里排列得整整齐齐。后来又添置了一百台最新款的国产手机,每一台都充满了电,下载了必要的软件。每完成一项准备,他都会在心里对妻子说:"建红,我就快要去陪你了。"
有时深夜难眠,他会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个闪烁的"脱离世界"按钮出神。他知道时候快到了,但看着儿女们担忧的眼神,又总是狠不下心。
二零二四年的春天,王建红离世已经半年。院子里的老槐树又开始发芽,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缀了一树的翡翠。何雨柱把三个儿女都叫了回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何沐阳、何沐月、何沐辰都带着家人回来了。晚饭后,何雨柱让孙辈们先去玩,把三个儿女叫到客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老旧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爸,您有什么事要交代?"何沐月敏感地察觉到父亲今天的反常。她注意到父亲特意穿上了那件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动作缓慢而郑重:"这是我名下的十套四合院的房产证,今天都分给你们。"
三个儿女都愣住了。何沐辰首先反应过来:"爸,您这是干什么?这些房产您自己留着...我们都不缺房子住。"
"听我说完。"何雨柱摆摆手,神色严肃,"沐阳,你是老大,分四套。沐月和沐辰各三套。具体怎么分,文件里都写清楚了。"
何沐月眼眶红了:"爸,您别这么说,好像...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下意识地握紧了丈夫的手。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三个儿女来到东跨院的地下储藏室。推开厚重的防盗门,一股混合着檀香和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储藏室的灯光依次亮起,照亮了整齐摆放的珍贵藏品。明清的字画、景德镇的瓷器、和田的玉石...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