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四合院里的老槐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啄食着成熟的槐角,偶尔发出叽叽喳喳的鸣叫。
这天傍晚,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子,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装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夕阳的余晖把鱼鳞照得闪闪发光,引得院里玩耍的孩子们都围了过来。易长乐正和几个孩子在玩跳房子,看见鱼就跑了过来,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柱子叔,这鱼真肥!"易长乐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网兜里的鱼,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何雨柱笑着摸摸她的头,鱼在网兜里扑腾着,溅出几滴水珠:"晚上让你妈来端碗鱼汤。"
正说着,就见许大茂垂头丧气地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往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腰板今天却有些佝偻,皮鞋上沾满了灰尘,连那标志性的分头都有些凌乱。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更显得落寞。
"哟,这不是咱们许放映员吗?"何雨柱故意提高嗓门,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今儿个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许大茂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傻柱,别拿我开涮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拎着鱼往东跨院走。鱼尾还在不停地摆动,在青砖地上留下几道湿痕。许大茂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昂首挺胸,一个没精打采。院角那棵老枣树上,最后几颗红枣在枝头摇曳,像是一串串小灯笼。
晚饭时分,何雨柱家飘出炖鱼的香味。王建红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的鱼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几粒翠绿的葱花。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何雨柱正要动筷子,就听见敲门声。木门被敲得咚咚响,在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开门一看,许大茂拎着两瓶洋酒、一个油纸包站在门口。油纸包里透出猪头肉的香味,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包花生米。他的脸上带着难得的谄媚笑容,眼角堆起了细密的皱纹。
"柱子,找你有点事。"许大茂难得地陪着笑脸,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光。
何雨柱让他进屋,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跳动。许大茂把东西放在桌上,洋酒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金光。桌面上,鱼汤的热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雾霭。
"说吧,什么事?"何雨柱夹了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吃着。鱼肉雪白,在筷子间微微颤动。
许大茂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手指不停地相互揉搓:"那个...我前前后后给宣传科科长送了十多次礼,想混个一官半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们科长礼是收了,每次都说什么''''有机会一定提拔''''..."
王建红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青菜油亮亮的,还冒着热气。听见这话忍不住抿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许大茂的脸更红了,像是被辣椒呛着了似的,连耳根都透出了红色。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何雨柱放下筷子,故意拖长了声音,"可我凭什么帮你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响声。
许大茂急了,指着桌上的洋酒,酒瓶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这可是我老丈人珍藏的洋酒!还有这猪头肉,我特意去前门买的!"油纸包已经被油脂浸透,显出深色的斑块。
何雨柱摇摇头,夹了一筷子青菜:"不够。"
"那你要怎样?"许大茂几乎要跳起来,椅子腿在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何雨柱慢悠悠地喝了口鱼汤,汤碗里升起的热气让他的脸有些模糊:"叫三声爷。"
"你!"许大茂气得脸色发青,但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是咬着牙低声道:"柱爷...柱爷...柱爷..."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轻,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夹了块猪头肉放进嘴里,肉片在齿间发出细微的声响:"这还差不多。说吧,想当什么官?"
"只要能当官,哪怕是个组长都行!"许大茂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何雨柱放下筷子,正色道:"大茂啊,我跟你说实话。你想当组长还有机会,但是副科长以上,基本没戏。"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凭什么?"许大茂不服气地挺直腰板,椅子又发出一阵吱呀声,"傻柱你别看不起人!我许大茂初中毕业,怎么就不能当副科长了?我和领导们关系都好着呢,群众基础也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窗外树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他安静:"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问你,娄晓娥家是资本家吧?"
许大茂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