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资本家也是资本家。"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记重锤敲在许大茂心上,"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怎么可能让资本家的女婿当官?"
许大茂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失魂落魄的表情。窗外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叹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眼神空洞。
过了好一会儿,许大茂才抬起头,声音有些嘶哑:"那...你说的组长怎么弄?"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你们宣传科就你一个放映员吧?"
"是啊,"许大茂不解地问,"这跟我当官有什么关系?"他的眉头紧锁,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关系大了!"何雨柱拍了下桌子,震得碗筷叮当响,"你想想,你要是当官了,谁去下乡放电影?"
许大茂眨巴着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只飞蛾扑向煤油灯,在灯罩上撞出细微的声响。
"你的意思是..."
"你先去找你们科长,让他给你安排几个放映员学徒。"
许大茂立刻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放映技术可是我们祖传手艺"
"你听我说完!"何雨柱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科长肯定会安排他的亲戚子女,或者轧钢厂其他领导的子女给你当徒弟。你把这几个徒弟伺候好了,把他们教会放电影。到时候再去申请成立放映组,你不就是放映组的许大组长了?"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黑夜里的猫眼。他猛地站起来,不小心撞到了桌子,酒瓶晃了晃,差点倒下。他的脸上绽放出笑容,连皱纹都舒展开来。
"柱爷!还别说,你这个主意真可以!"许大茂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明天就去试试!要是成了,我请你吃全聚德!"他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何雨柱慢悠悠地夹了颗花生米,花生米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声响:"记住,对那些徒弟要好,特别是领导家的孩子。该请客请客,该送礼送礼,别舍不得。"
"明白!明白!"许大茂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他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在砖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许大茂就起床了。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四合院,屋檐下结着薄薄的霜花。他特意换上了那套只在重要场合穿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连皮鞋都擦得能照出人影。出门前,他还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笑容,确保每个角度都无懈可击。
"大茂,今天怎么这么早?"娄晓娥睡眼惺忪地问,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有正事!"许大茂神秘地一笑,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车铃在清晨的胡同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惊起了树上的鸟儿。
轧钢厂宣传科在办公楼二层,走廊里飘着油墨的味道。许大茂走到科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进来。"科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许大茂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宣传科科长姓赵,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看见许大茂,他微微皱了皱眉:"大茂啊,有事?"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晨光。
"科长,"许大茂陪着笑脸,"我有个想法。现在厂里就我一个放映员,万一我有个头疼脑热的,下乡放电影的任务就耽误了。您看是不是给我安排几个学徒?"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柔和。
赵科长放下报纸,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哦?你想带徒弟?"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什么。
"是啊,"许大茂按照何雨柱教的说,"特别是领导们的子女,要是愿意学,我保证倾囊相授!"他的腰微微前倾,显得格外恭敬。
赵科长的脸色顿时和缓了许多,甚至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想法不错。李厂长的侄子最近正愁没地方安排,还有王副厂长的外甥..."他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很严肃:"科长放心,我一定把他们教好!"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接下来的日子,许大茂果然收了三个徒弟。一个是李厂长的侄子小李,一个是王副厂长的外甥小王,还有一个是赵科长的远房亲戚小赵。这三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出头,个个背景不凡。
许大茂对这三个徒弟那叫一个上心。今天请他们下馆子,明天给他们带点心,放电影的时候更是手把手地教。有时在轧钢厂的礼堂里,放映机的光束在空气中舞动,胶片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有时在下乡的路上,自行车后座上驮着沉重的放映设备,车轮在土路上扬起阵阵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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