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阳透过四合院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昨夜刚下过一场小雪,青砖地面上还残留着薄薄的雪痕,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何雨柱裹着厚厚的棉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棉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时不时朝大门口张望,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团团白雾。
"柱子,别转了,转得我头晕。"何大清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捧着热茶。石凳上垫着厚厚的棉垫,茶水的热气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慈祥的面容。院角的几株腊梅开得正盛,淡黄色的花朵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暗香浮动。
"爸,您说萧大夫能收我吗?"何雨柱搓着手,冻得通红的指尖在棉手套里不安地扭动着。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院门外那条覆雪的小巷,期待着师父王守仁的身影。
何大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茶香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浓郁:"你师父王守仁可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联系上萧大夫的儿子萧瑜。人家可是名医之后,祖上几代都是御医,能不能成,得看你的造化。"
正说着,王守仁快步从外面进来,棉鞋在积雪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肩头落满了细碎的雪花:"柱子,好消息!萧大夫答应见你了!明天上午,在协和医院!他正好明天坐诊。"
何雨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真的?师父,太谢谢您了!"他连忙上前帮王守仁拍打肩上的雪花,又递上一杯热茶。
王守仁接过茶杯,暖了暖冻得发红的手,茶水的热气熏得他眼镜片起了一层薄雾:"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萧大夫考教很严的,听说他收徒最重医德,你得做好准备。"
这一夜,何雨柱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斑。他反复背诵着这段时间看的医书,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发白。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特意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用梳子蘸水梳得整整齐齐。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对着院里水缸的冰面照了照。赵岚追出来往他口袋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馒头:"路上吃,别饿着。"
协和医院的气派让何雨柱有些紧张。高大的欧式建筑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行色匆匆。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中药香。他在中医科诊室外等了半个多小时,冰凉的长椅让他坐立不安,手心都出汗了。
"何雨柱?进来吧。"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诊室里传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诊桌前。诊室里暖意融融,炭火盆里跳动着橘红色的火焰。萧瑜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正在整理一叠病历。诊室里弥漫着中药的清香,墙上的经络图格外醒目,药柜里整齐排列着数百个中药抽屉,每个抽屉上都用工整的小楷写着药名。
"萧大夫您好,我是何雨柱。"何雨柱恭敬地行礼,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
萧瑜推推眼镜,打量着他,目光温和却透着审视:"听王师傅说,你想学中医?"
"是,我特别喜欢中医,就是...就是看不懂。"何雨柱老实回答,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萧瑜微微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黄帝内经》,书页已经有些发脆:"说说看,你都看了哪些医书?"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冬日的阳光透过诊室的玻璃窗,照在泛黄的书页上,扬起细小的尘埃。《黄帝内经》分《素问》《灵枢》两部,主要讲阴阳五行、藏象经络..."他越说越流利,把这段时间看的医书内容都说了出来。从《伤寒论》到《金匮要略》,从《本草纲目》到《千金方》,甚至连《汤头歌》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诊室里的座钟滴答作响,为他的背诵打着节拍。
萧瑜起初还漫不经心,随手翻着医案,后来渐渐坐直了身子,眼镜后的眼睛越瞪越大。等何雨柱背完《汤头歌》最后一首,他终于忍不住打断,手中的钢笔在病历上留下一个墨点:"停!这些书你看了多久?"
"两个月..."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说,脸颊微微发烫,"就是...就是光会背,不明白什么意思。"
萧瑜震惊地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你这记忆力...着实惊人。那我问你,何为阴阳?"
何雨柱挠挠头,阳光在他浓密的黑发上跳跃:"书里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可...可我还是不明白。就像这炭火盆,火是阳,盆是阴?可具体怎么用在看病上,我想不通。"
"五行相生相克又如何理解?"萧瑜继续追问,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金生水,水生木...可为什么这么生,我想不通。就像我们院里那口井,井是金,水是...唉,越说越糊涂。"何雨柱苦恼地皱起眉头。
"虚实辩证呢?"萧瑜的目光越发锐利。
"这个...更不懂了..."何雨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