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婚那几天,贾张氏倒是难得地消停了一阵,甚至还破天荒地对着秦淮如露出了几分笑脸。为啥?一来是新媳妇刚进门,她还得装装样子,维持一下自己“通情达理”的婆婆人设(虽然这玩意儿她基本没有);二来嘛,婚宴上她连吃带拿,私藏了不少好货,这几天正忙着消化库存,心情自然不错。
秦淮如初来乍到,又是从农村嫁到城里,心里本就带着几分怯意和讨好。见婆婆态度尚可,丈夫贾东旭对她还算体贴,她便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抢着干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把贾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利利索索,想尽快融入这个新家庭。
可惜,好景不长。贾张氏那点耐心,就跟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库存的油水吃得差不多了,她那刻在骨子里的懒筋和掌控欲就开始发作了。
这天,贾张氏郑重其事地从她那宝贝箱子底,翻出了一本页面发黄、边缘破损的小册子——正是她那传说中的《贾家家规》!她清了清嗓子,把秦淮如叫到跟前,开始了她的“训诫”。
“淮如啊,你现在是我们贾家的媳妇了,这家里的规矩,你得懂!”贾张氏板着脸,用手指敲着那本破册子,“我们贾家,那是高门大户,规矩大着呢!以后这家里的活儿,做饭、洗衣、打扫卫生…都归你!这是媳妇的本分!我呢,年纪大了,腰不好,腿也疼,以后就在家享享清福,养老了!”
秦淮如听着,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低着头,小声应着:“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
“光知道不行,得做到!”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你得守妇道!我们贾家的媳妇,必须清清白白!以后少跟院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说话!要是让我看见你跟哪个小伙子眉来眼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从此,秦淮如的“苦日子”算是正式开始了。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生火做饭,伺候贾张氏和贾东旭起床吃饭。贾东旭上班后,她就要洗一大家子的衣服,打扫卫生,准备午饭、晚饭…贾张氏则真的过上了“老太君”的生活,不是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就是坐在门口纳鞋底,眼睛还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院子,时刻监视着秦淮如。
偶尔有院里的小伙子,比如闫解成、刘光天他们,跟秦淮如打个照面,客气地问句“秦姐,做饭呢?”或者“东旭哥还没回来?”,只要被贾张氏看见,她立刻就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出来,指着秦淮如的鼻子骂:“你个不守妇道的小蹄子!又跟野男人勾勾搭搭!我们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骂得那些小伙子灰头土脸,赶紧溜走,骂得秦淮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得不行。
贾东旭一开始还劝两句:“妈,您别总这么说淮如,她就是跟人打个招呼…”但每次都被贾张氏一句“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你好!为你管着她!”给怼回去。时间长了,贾东旭也懒得管了,反正受累受气的不是他自己。
日子就在贾张氏的磋磨和秦淮如的隐忍中,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1955年。
这一天,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来到了四合院,召集大家开全院大会。
三位大爷赶紧招呼各家各户搬着小板凳到中院集合。王主任站在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开始宣传最新的政策。
“各位街坊邻居们,大家好!今天来呢,主要是给大家宣传一下咱们市里关于农村户籍迁入城市的最新政策和精神…”王主任拿着喇叭,声音洪亮。
大伙儿都竖起耳朵听着。政策大意是,为了便于管理和服务,鼓励那些配偶或直系亲属是城市户口的农村居民,将户籍迁到城市街道来,享受城市居民的一些待遇和便利。
王主任讲完,特意问了一句:“咱们院里,目前我知道的,就是贾家的新媳妇秦淮如同志,还有何大清家的新媳妇赵岚同志,户籍还在农村。符合条件,可以考虑迁过来。”
听到这话,坐在下面的贾张氏眼皮猛地一跳,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何大清和贾东旭作为户主,都站起来表示:“谢谢王主任,我们回家商量商量,考虑考虑。”
大会散了,各回各家。这个话题却成了院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先说何家。晚上吃饭的时候,何大清有点犹豫地跟家里人提了这个事:“今天街道王主任说的迁户口的事…你们怎么看?岚子这户口,是迁过来好,还是留在村里好?”他心里有点小九九,赵岚在村里还有份口粮田呢,虽然地不多,但每年也能分点粮食,这要是迁出来,地是不是就没了?
还没等赵岚说话,正在扒拉饭的何雨柱把筷子一放,开口了。他虽然才十四,但在丰泽园见识多了,加上有着穿越者的灵魂,看问题比何大清还透彻。
“爸,这还用考虑?肯定得迁啊!”何雨柱语气肯定。
“为啥?你岚姨村里还有地呢…”何大清嘟囔。
“爸!您可别犯糊涂!”何雨柱压低声音,表情严肃,“首先,咱不能老想着占国家的便宜!您想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