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一听“鬼子”俩字,心里就是一颤,那是他的一块心病。他脸色变了变,没吭声。
何雨柱趁热打铁:“其次,也是最关键的!岚姨那地,要是迁了户口,按理说就该交回村里。但如果咱不交,租给别人种,咱们收租子…爸,您想想,这行为像什么?这跟旧社会的地主收租有啥本质区别?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这顶帽子要是扣下来,您扛得住吗?”
何大清听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地主?!这俩字在如今可是太吓人了!他以前光想着那点粮食,没往深处想,现在被儿子一点,顿时觉得那点粮食简直烫手!
何雨柱看着父亲煞白的脸色,又加了最后一把火:“还有啊,爸,您跟岚姨还年轻,以后说不定还能给我添个弟弟妹妹呢。要是孩子的户籍跟着岚姨落在农村,以后在城里读书、上学、工作、那得多麻烦?可能都上不了好的学校!您得为长远打算啊!”
这番话,句句戳在何大清的心窝子和肺管子上!尤其是“地主行为”和影响未来孩子上学这两点,把他彻底吓醒了!
“迁!必须迁!明天我就去街道办问怎么办手续!”何大清一拍桌子,下了决心。
赵岚在旁边听着,心里也松了口气。她当然想把户口迁到城里,成为真正的城里人。她感激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觉得这个继子年纪不大,懂得真多,看事情也明白。
第二天,何大清就屁颠屁颠地跑到街道办,详细询问了迁户口的流程。街道办的人看他这么积极,还表扬了他思想进步。何大清按照要求,准备各种材料,跑前跑后,忙活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把赵岚的户口从郊区农村,正式迁入了南锣鼓巷街道,落在了何家的户口本上。
这事儿在院里传开,几家欢喜几家愁。
贾家那边,贾张氏听说何大清真把赵岚的户口迁进城了,在家里拍着大腿骂:“何大清这个蠢货!傻了吧唧的!农村的地都不要了!那可是能长粮食的地啊!每年好歹有点收成!迁到城里来有什么好?喝西北风吗?真是脑袋被门夹了!”
她坚决反对把秦淮如的户口迁进来。理由?一是少了村里的那份口粮 ,二是她觉得,户口捏在村里,秦淮如就得有所顾忌,更好拿捏!要是成了城里户口,翅膀硬了,说不定就不那么听话了!
但是,这一次,贾东旭却长了心眼。
他私下里偷偷去找了何大清,递了根烟,客气地问:“何叔,您怎么这么痛快就把岚姨的户口迁了?村里那地…不可惜吗?”
何大清现在心里透亮着呢,加上贾东旭态度不错,他也就没藏着掖着,把何雨柱那套关于“地主行为”和“影响孩子未来”的理论,稍微加工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跟贾东旭说了一遍。
“…东旭啊,叔是过来人,跟你说句实在话。那点粮食,跟‘地主’这顶大帽子比起来,算个屁啊!咱们都是工人阶级,根正苗红,可不能跟那种剥削阶级的行为沾上边!再者说,你跟淮如还年轻,不得要孩子?孩子户口随娘,留在农村,以后上学多麻烦?你得往远了看!”
贾东旭听着,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他没什么大智慧,但“地主”、“剥削”这些词的分量,他还是懂的。何大清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
他犹豫了一个星期,心里七上八下。一边是母亲坚决反对的吵闹,一边是何大清描述的可怕前景和对未来的担忧。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去找了他的主心骨——师父易中海。
他把自己的纠结和何大清的话,跟易中海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师父,您看…这户口,到底是迁还是不迁?”
易中海眯着眼睛,抽着烟,心里盘算开了。他考虑的角度又不一样。首先,他得站在“正确”的立场上,积极响应政策肯定是没错的。其次,他也担心万一真因为那点地惹上“地主”的嫌疑,会影响贾东旭在厂里的前途,那他这个师父也跟着丢脸。最重要的是,秦淮如的户口迁进来,就成了真正的城里人,更能安心跟贾东旭过日子,也更能把他易中海当成长辈依靠,这对于他的“养老投资”是利好!
于是,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东旭啊,我觉得大清说得有道理。现在形势不同了,咱们要看清方向。那点粮食是小,政治前途是大!淮如的户口迁过来,成了城里人,对你们这个小家庭也是好事,将来孩子上学也方便。我看,迁了吧!”
有了师父这番话,贾东旭终于下定了决心。
回到家,他跟贾张氏摊牌,说要给秦淮如迁户口。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炸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经典戏码立刻上演!
“哎呦我的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儿子不要我这个妈了!他要把他媳妇的户口弄进来,以后一家子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我不活了啊!”贾张氏坐在地上,捶胸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