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们亲娘还在,自然是向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您一个外来的‘后爹’,算老几?”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盆盆冷水,浇在了何大清发热的头脑上。他沉默了,低着头,手里那根火柴棍被他无意识地掰成了好几截。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之前被白寡妇的温言软语和中年男人那点心思给蒙住了,刻意不去深想。现在被儿子这么赤裸裸地摊开在桌面上,他没法再逃避了。
何雨柱观察着父亲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该给颗甜枣了。他话锋又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爸,其实吧,我真不是反对您再找。您想啊,您是谁?您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正经的手艺人!一个月几十万的工资(旧币)拿着!这条件,放哪儿不是香饽饽?”
何大清听到这儿,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何雨柱继续忽悠,不对,是继续分析:“您何必非得找个拖家带口的寡妇呢?咱就在四九城周边的农村,托媒人好好寻摸寻摸,多花点彩礼,多给点谢媒礼,还怕找不到那年轻、漂亮、身子骨结实、没那么多拖累的大姑娘?”
“年轻……漂亮……”何大清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些,里面开始闪烁起一种名为“憧憬”的光芒。是啊,白寡妇虽然有点风韵,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寡妇。如果能找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这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起来。
何雨柱看着父亲那明显意动的表情,心里暗笑,又加上了最后,也是最重的一码砝码:“最重要的是,爸,您得找个心地好,能对雨水好的!雨水可是您的亲闺女!您忍心她以后看后娘脸色,受委屈?找个年轻知根底的,性子软和点,以后还能给您生个一儿半女,那才是正经八百的老何家血脉,给您养老也踏实不是?”
“对!对对对!”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傻柱!你说得在理!太在理了!爹之前是猪油蒙了心,光想着……咳咳……”他尴尬地咳嗽两声,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他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赞赏和……一丝依赖?“行啊你小子!平时愣头愣脑的,没想到关键时候,心里跟明镜似的!比爹想得还周全!”
何雨柱憨厚地笑了笑,抓了抓头发,又变回了那个有点“傻”的柱子:“我这不是怕您吃亏,怕雨水受委屈嘛。”
“好儿子!爹没白疼你!”何大清心情大好,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有点重,拍得何雨柱龇牙咧嘴。“你放心,爹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什么白……咳,以后就不提了!回头我就去找前街的王媒婆,让她好好给我寻摸个好的!必须得对雨水好!”
父子间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冰消雪融。何大清开始兴致勃勃地问起何雨柱在丰泽园学艺的情况,今天挨骂了没有,师父都教了些什么。何雨柱也捡着能说的,一一回答了。
昏黄的灯光下,破旧的小屋里,父子俩的交谈声渐渐变得轻松而温馨。窗外,四合院里偶尔传来几声邻居的咳嗽和低语,月色静静地洒在院中老槐树的枝叶上,仿佛也为这个险些走向歧路的家庭,悄然拨正了方向。
何雨柱(陈平安)看着父亲重新焕发出活力的脸庞,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改变命运的第一步,总算是稳稳地迈出去了。阻止何大清跑路,保住这个家完整的根基,接下来,才能慢慢图谋改变院子里其他人。
路还长着呢!他看了一眼脑海中那个依旧显示着【任务完成度:0%】的系统界面,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零就零吧,万事开头难。至少,今晚这关,他过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