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子局
    他重新拿起刀,深吸几口气,努力将杂念排除,眼神聚焦在手中的萝卜和刀锋上。这一次,他的动作沉稳了许多,虽然还远达不到师父要求的细如发丝、均匀一致,但至少专注了,安全了。

    王守仁冷哼一声,背着手走开了,但眼角余光还是时不时扫过何雨柱这边。

    一天的学徒工作就在这种紧张又略带压抑的气氛中过去了。切萝卜、削土豆、洗菜、打扫卫生……都是枯燥的杂活,但何雨柱(陈平安)靠着成年人的心性忍耐着,并且努力从原身的肌肉记忆和师父的只言片语中汲取着关于厨艺的知识。

    晚上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何大清难得地已经做好了晚饭——一锅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几个掺了麸皮的窝窝头。何雨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看见哥哥回来,眼睛亮了一下。

    “哥,回来啦。”

    “嗯,快吃。”何雨柱洗了手,坐到桌边。父子三人默默地吃着这顿简陋的晚餐,只有碗筷碰撞和吸溜粥水的声音。何大清似乎有点心事,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饭,何雨水乖巧地收拾了碗筷,然后打着哈欠回她那个小小的耳房睡觉去了。昏暗的煤油灯下,只剩下何雨柱和何大清父子俩对坐着。

    屋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时机到了!何雨柱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沉默:“爸,我……有件事想跟您唠唠。”

    何大清正拿着根火柴棍剔牙,闻言抬眼看了看儿子:“啥事?在丰泽园惹祸了?还是钱不够花了?”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不耐烦。

    “不是我的事。”何雨柱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是……关于您的事儿。”

    “我的事儿?我能有啥事儿?”何大清剔牙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何雨柱看着父亲的反应,心里更有底了,他故意用了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爸,我知道,您最近……跟那个白、白寡妇,处对象呢是吧?”

    “什么白寡妇!叫白姨!”何大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儿子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她人挺好的……傻柱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胡咧咧的?我告诉你,我们就是刚认识,普通朋友……”

    看着父亲这欲盖弥彰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发酸。他摆了摆手,语气异常诚恳:“爸,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您新找媳妇,我……不反对。”

    “啊?”何大清愣住了,张着嘴,火柴棍差点掉下来。他预想中的是儿子的哭闹、反对,甚至指责他对不起死去的媳妇,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不反对”。他紧张的心,像是一下子被松了绑,慢慢地落回了实处,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惊喜:“傻柱……你、你真能理解?爹、爹这心里……”他搓着手,有点语无伦次。

    “爸,您还年轻,我娘走了也好几年了,您想再找一个,搭伙过日子,这很正常,我能理解,真的。”何雨柱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雨水一天天大了,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糙得很,也确实照顾不细致。家里有个女人,是好事。”

    何大清听着这话,只觉得这儿子一夜之间好像懂事了太多,心里那点因为偷偷搞对象而产生的愧疚感,顿时被这股“被理解”的暖流冲淡了不少,脸上甚至露出了点笑容。

    但何雨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可是爸啊,有些话,我这当儿子的,得提前给您说道说道,您可别嫌我多嘴。”

    “你说,你说。”何大清这会儿心情好,很是大度。

    “爸,您那白寡妇……她是不是有好几个儿子?”何雨柱问道。

    “啊,是,有三个小子,都半大不小了。”何大清点头。

    “唉……”何雨柱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模样,活像个操心老父亲的小大人,“爸,不是我说话难听。您想想,她那几个儿子,您能搞得定吗?辫子朝那多尔衮,够厉害了吧?皇叔父摄政王!权倾朝野!他搞定了吗?最后落着啥好了?帮别人养儿子,这活儿它不好干啊!”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没吭声。

    何雨柱趁热打铁,掰着手指头跟他算:“您再想想,咱四九城,这天子脚下,几百年来,像这种拖家带口组合到一块儿的,有几个是帮别人把儿子养大了,自己老了能得着善终的?别说善终了,不被扫地出门就算烧高香了!到时候,您这辛苦大半辈子,图个啥呢?图给人当牛做马,最后落一身不是?”

    “你……你白姨她不一样,她特别善良……”何大清试图反驳,但声音明显弱了下去,底气不足。

    “善良?爸,善良能当饭吃吗?”何雨柱毫不客气地戳破,“是,白寡妇现在可能对您是挺好。可您敢拍着胸脯保证,她那几个儿子,将来能真心实意地给您养老送终?等您老了,干不动了,他们能像亲儿子一样伺候您?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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