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野语气很淡,却不容反驳:“分化瓦解?想法挺好,可太考验操作。”
“人心最难把握,靠这个翻盘,变数太大。”
“你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搞不好转眼就成了别人手里的棋子。”
“你才十五岁,又没靠山没背景,真觉得能掌控局面吗?”
苟玉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书本上的道理,在现实面前,好像真的有点苍白。
周羡野看她一脸懵,继续教她:“对你现在来说,最直接有效的报复,不是玩那些你玩不转的手段,而是让她们怕你,从骨子里怕你。”
“弄点迷药,让她们当众丢人;或者下点泻药,让她们在关键场合出洋相。”
“有机会的话,把带头的那个单独带出来,绑到没人的仓库或者小黑屋里。”
“不用做太多,关她一晚,稍微吓唬一下,让她尝尝恐惧的滋味。”
“手段狠一点、直接一点,一次就够,让她们知道你不好惹。”
“你要让她们明白,惹你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她们付不起的代价。”
苟玉听得后背发凉:“可是……迷药泻药去哪儿弄?绑人的话,会不会……”
“药在这儿。”周羡野起身拿出药放在桌上:“你记住,一旦决定动手,就别犹豫、别心软。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别人对你的恐惧,才是你最好的护身符。”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忍,忍到被她们啃得渣都不剩。”
“选哪条路,你自己定。”
苟玉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内心挣扎得厉害。
她想起被打倒在地的难堪,钱被抢走的无助,还有周围那些人冷漠的眼神……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羡野老师,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羡野嘴角一勾:“你可想清楚,这么干也可能被她们报复得更惨。”
苟玉一愣:“啊?那……那怎么办?”
周羡野打了个响指:“简单。做个局,去借个便携相机,身上多带点钱,引她们来抢、来打你。找个朋友在旁边把过程拍下来——别告诉我你连个朋友都找不到。”
“真要没有,花一百铜币雇个人帮你拍。”
“抢劫加故意伤害,进了审判所,她们只有被赶出墙外这一条路。”
“到时候拿照片威胁她们,想怎么拿捏都行。”
“我保证,她们以后见到你,就像老鼠见了猫,再也不敢惹你。”
周羡野说完,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苟玉的反应。
这个办法显然比之前那个“文明”些,但也得花点心思安排。
苟玉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黑暗里终于找到一束光。
这办法既不用她真的去下药绑人,不用担那么大风险,又能实实在在抓住那些人的把柄。
“朋友……我……”苟玉犹豫了一下,有点窘迫:“平时她们都孤立我,确实没人跟我来往。不过,花一百铜币找人拍照,我能办到!”
周羡野点点头:“行,记住,找的人要靠谱,拍照时要藏好,选好角度,一定得拍清楚她们抢钱、推你,还有你脸上的伤。证据越扎实,威胁力越强。”
“谢谢您,羡野老师!真的……太感谢了!”苟玉站起来,朝周羡野深深鞠了一躬。
周羡野摆摆手,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不是什么犯罪导师,也不是教人向善的圣人。
他只是在教这个没爹妈管的女孩,怎么在恶劣的环境里保护自己,争取一点生存空间。
这些手段不算光彩,也不高明,但简单、直接、好用,这就够了。
“羡野老师,我……我该回学院了。”苟玉直起身,看看窗外浓重的夜色,有点犹豫。
末班电车估计已经没了。
周羡野起身走到衣柜前,从顶层抱出一套干净的备用被褥和枕头,扔到床边的地上:“太晚了,睡这儿,明早再走。”
“嗯。”苟玉看着那叠得整齐的被褥,鼻子忽然一酸,低声应了一下。
这一夜,她睡在地铺上,盖着带皂角清香的被子,觉得特别踏实。
她在这片安宁里,沉沉睡去。
半夜,周羡野睡不着,起身看着熟睡的苟玉,眼神有点复杂。
他摸出烟,走到外面走廊,悄悄点上,靠墙慢慢吐着烟圈。
明明决定跟她保持距离,可还是莫名其妙插手了她的人生。
他自己也想不通。
是可怜她?别逗了,世上惨的人多了,他也没个个都帮。
是心里过意不去?更扯了,他杀过多少人自己都记不清,从没觉得亏欠过谁。
是想补偿什么?也不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