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观察与干涉
    第97章 观察与干涉

    周末开始了,学院站台上挤满了人。

    回家的,出去玩的,都显得轻松热闹。

    周羡野花三枚铜币买了张电车票,一个人站在不怎么起眼的角落。

    不远处。霍情和徐淼淼她们有说有笑,商量着晚上要去哪儿喝酒跳舞。

    说笑时,霍情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独自一人的周羡野,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好奇。

    张继盛老老实实跟在她们后面,明摆着是去付钱的,但他自己还挺乐意。

    站台另一边,气氛却完全不同。

    几个女生把苟玉堵在中间,嘴上说是“借”,其实就是明抢。

    苟玉不肯,几句话不对付,对方就直接动了手。

    她一个人根本打不过几个,很快就被推搡着按在地上,身上的钱也被抢走了。

    她趴在那儿,身体的疼远比不上心里的屈辱,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围站了一圈看热闹的,没人说话,也没人插手。

    周羡野神色复杂,注视着这一幕,虽然他刻意在跟苟玉保持距离,但是自从杀死苟东溪之后,他就在暗中观察苟玉,确认自己那场隐秘的复仇,究竟造成了怎样的连锁反应。

    这种心态就像是连环杀人犯杀完人后,总是会回到现场查看自己的杰作。

    虽然周羡野自觉没有这么变态,却有着相同的心理。

    父亲死后,苟玉的痛苦挣扎,请假办理葬礼,他都看在眼里。

    苟玉的母亲与户籍总局的主管重新再婚生了个崽。

    苟玉就似乎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从走读转成了住校。

    而没有父母的孩子,被人欺负是普遍现象。

    他不知道苟玉无家可归、遭人欺负处境,究竟算不算他的过错。

    就算是的,他也没有什么愧疚之心。

    毕竟苟东溪是咎由自取,差点让他葬身下城区,不杀他,念头不通达。

    可现在看着苟玉被逼至绝境的弱小模样。

    他的心中却不由掀起波澜。

    不知出于怜悯、负罪感,亦或者想要补偿一下苟玉。

    他动了,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光。

    “站起来。”周羡野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情绪。

    苟玉抬起头,逆光看清是他,嘴唇动了动:“羡野助教。”

    周羡野脸上没什么表情:“别让我说第二遍。”

    “……好。”苟玉沉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周羡野递过去一块干净手帕,动作很随意:“想要不被她们欺负吗?我教你。”

    苟玉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灰和伤。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倔强,用力点了点头。

    电车正好来了。

    周羡野两手插在兜里,转身上了车。

    苟玉几乎没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周羡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外面,只是用手拍了拍旁边的空座。

    苟玉赶紧坐下,满肚子问题,最后还是没出声。

    没多久,徐淼淼、霍情她们也上车了,看到苟玉坐在周羡野旁边,几个人互相使着眼色,低声嘀咕起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猜测。

    不过因为周羡野是助教,他们也没敢当面找事。

    霍情看周羡野的次数更多了,连徐淼淼跟她说话,她都走神没接上。

    电车在11区的梦幻大街停下,徐淼淼那一伙人吵吵嚷嚷的下车了。

    车子继续开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22区的冠军大街,这里的街道看起来明显旧了不少。

    周羡野下了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苟玉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两人走到羊角路的水瓶公寓,进了718室。

    周羡野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后有点掉漆的衣架上,走到厨房的铸铁灶台前,拿出茶叶罐,冲了杯热茶,放在桌上,这才看向还站在门外的苟玉:“打算一直站着?”

    苟玉闻言,这才走进来,打量着小屋:“羡野助教,你就住这里?学院不是有补贴吗……”

    周羡野没回答,走进厨房准备晚餐:“周末怎么不回家?”

    苟玉端着茶,声音低了下去:“我没家可回了。”

    果然,周羡野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明知故问:“怎么会没家?你父母呢?”

    苟玉端着红茶坐在床沿,语气故作轻松,吹着鲜红茶汤:“我爸死了,我妈跟继父有了新家,有了弟弟,家里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我还是识趣点住校比较好。”

    “嗒。”菜刀在砧板上发出轻微的顿挫。

    他淡淡说:“晚上留下吃饭吧,菜饭弄多了。”

    苟玉嘻嘻一笑:“好呢,羡野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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