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园另一头的凉亭里,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央。
他眉目俊朗,气度不凡,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正是永昌侯世子,周彦霖。
木尔晴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裙摆,便想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只要能跟他说上一句话。
凭她的容貌,她不信他会不动心。
然而,她才刚刚迈出两步。
一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便如同利剑一般,朝着她直射而来。
木尔晴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循着那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在周彦霖的身旁,坐着一位衣着端庄,神情冷傲的年轻妇人。
那妇人,正是永昌侯世子夫人,丞相府嫡女,李氏。
李氏善妒,在整个京城都是出了名的。
此刻,她正用一种,警告的眼神,冷冷地盯着木尔晴。
木尔晴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
整个花园里,那么多的,名门贵女。
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去跟周彦霖搭话。
她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偶尔与他身边的朋友说笑几句。
没有哪个贵女小姐,敢越过李氏上去跟他攀谈。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仿佛,在一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你看她那个眼神,真是……啧啧。”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就是,就凭她也配?”
那些嘲笑与讥讽,像是一盆盆冰水,将木尔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备受冷落。
最终,木尔晴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如芒在背的,屈辱感。
她捂着脸,提着那身,华丽得,如同枷锁一般的长裙,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安国公府。
福香院。
“呜呜呜……公主……你为什么要让我去?”
“她们都笑话我……她们都看不起我……”
木尔晴一回到公主府,便哭着,冲进了靳彤时的院子。
她将头上的,那套南海珍珠头面,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再也不要戴这些东西了!戴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青萱和桑柔,都皱起了眉头。
靳彤时只是静静地坐在榻上。
她等到木尔晴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才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然后,她淡淡地开口,“哭完了?”
木尔晴抽噎着,抬起头,对上了靳彤时的双眸。
“公主……我……”
“我问你,哭完了吗?”
靳彤时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木尔晴被她这冷漠的态度,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哭完了,就给我坐下。”
靳彤时指了指对面的绣墩。
木尔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吸了吸鼻子,依言坐了过去。
靳彤时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啪”的一声轻响。
吓得木尔晴,浑身一哆嗦。
“你以为,我让你去安国公府,是让你去游山玩水的吗?”
靳彤时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你以为,穿上一身好皮囊,戴上几件好首饰,你就能脱胎换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木尔晴,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她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木尔晴那可笑的,幻想。
木尔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靳彤时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只要往永昌侯世子面前一站,他就会为你神魂颠倒?”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攀上了他,就能一步登天,将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踩在脚下?”
木尔晴被说中了心事,又羞又恼,梗着脖子,强辩道。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为我们木家,争口气!”
“争气?”
靳彤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
“就凭你?就凭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她的目光,落在那套,被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