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的,珍珠头面上,眼神,愈发冰冷。
“我且问你,你去之前,可曾打听过,永昌侯世子夫人,是何许人也?”
木尔晴一愣。
“可曾了解过,她的家世,她的脾性,她在京城贵妇圈中的,地位与风评?”
木尔晴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
靳彤时替她,说出了答案。
“你只知道,一头热地往前冲。”
“木尔晴,你真是蠢得,可怜又可笑。”
这番话,比安国公府里,那些贵女们的冷嘲热讽还要伤人,还要诛心。
木尔晴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引以为傲的,那点小聪明,在靳彤时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终于,崩溃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她带着哭腔,无助地看向靳彤时。
“公主……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靳彤时看着她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眼底的冰霜,才稍稍褪去了一些。
她缓缓地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润了润喉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光是打扮得漂亮,有什么用?”
“不过是,个华而不实的空架子罢了。”
“你今日之所以如此狼狈,是因为你太急了,也太蠢了。”
她顿了顿,看着木尔晴那张,写满了迷茫的脸,继续,循循善诱。
“永昌侯世子夫人李氏,是出了名的善妒。你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男人,她不给你难堪,给谁难堪?”
“所以,对付这样的男人,和这样的女人,是让她,‘抓不住你的把柄’。”
“同时,又能让那位世子爷,对你‘念念不忘’。”
靳彤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让他觉得,你与那些庸脂俗粉都不同。”
木尔晴听得,有些痴了。
“那……那要怎么做?”
靳彤时轻轻一笑,却摇了摇头。
“这就需要更精巧的计谋。”
她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木尔晴,“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我今日与你说的话。”
木尔晴失魂落魄地,站起身。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靳彤时最后的那几句话。
精巧的计谋……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了福香院。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靳彤时的话。
她知道,靳彤时说得都对。
可,她要去哪里找什么精巧的计谋?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
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尔晴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