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两人先后换了家居服。

    霍暝渊去厨房准备晚餐，程斐然也跟过去，想帮忙。

    却被他塞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这有几套房子，对哪个感兴趣，我们明天去看看。”

    房子。

    程斐然有片刻的出神。

    她现在还需要房子吗？

    她本来也不缺少住所，如果她想，她可以从自己名下任何一套房产里，找出一套自己喜欢的住进去。

    但每套房产都没有家的感觉。

    而她对于家的那种执念，也已经没了。

    上一套房子，她很用心地挑选，又积极地参与了装修环节，本以为那会是她和陆之尧的家，可到最后，却成了送给他的新婚贺礼。

    如今，她身体每况愈下。

    过一日算一日，住在哪，住什么样子的屋子，还有什么分别呢？

    霍暝渊轻刮了下她鼻尖：“发什么呆，难道你喜欢住这？”

    这个小动作，让程斐然恍惚一瞬，仿佛从未来冰冷的预告片里，回到了温暖的现实世界。

    “这也不错。”

    “太大，我走着嫌累，我们换套小的。”

    程斐然便说：“那你看着定吧，我都行。”

    结果她说完后，霍暝渊把围裙一摘，放在一边。

    “如果我结婚，是为了和另一个人一起敷衍着过日子，我就没必要去买菜，更没必要自己来做。”

    他生气了。

    程斐然低下头：“我不是敷衍，是真的都可以，你别生气嘛。”

    说完，她默默拿起他放在橱柜台面上的围裙，穿在自己身上，打算继续备菜。

    她无意讨好，只是对于霍暝渊，她心里始终带着一种亏欠感。

    所以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只要是合理的，她都很愿意配合他。

    但选房子这事儿，她实在提不起兴趣。

    霍暝渊却说道：“不想敷衍，就好好选套房子，就当是为我。”

    他站在她身后，一边说着，一边抽开了她系在腰后的围裙绳。

    然后半抱半搂着她，从她身上把围裙又脱了下来。

    他把围裙穿回自己身上，同时背过身去，“帮我系上。”

    程斐然抿了下唇，默默帮他打了个蝴蝶结。

    这家伙有一种让她讨厌不起来的霸道……

    让她不能摆烂，必须提着一口气站起来。

    程斐然乖乖拿着平板电脑，坐在中岛前的吧椅上，去看房子了。

    里面有几个视频，都是房产销售发来的看房视频。

    第一套是个复式小别墅，闹中取静，建在市中心，离他公司不远。

    可能是霍暝渊已经与销售提前沟通过，销售进到一间小书房的时候，特意讲了一下，靠墙的位置，可以放女主人的调香桌。

    还说，房间里通风极好，窗外风景也很美，现在是初春，窗外大树刚萌芽，等秋天的时候，树上叶子都红了，特别漂亮。

    程斐然也希望自己能看到秋天的红叶。

    她没再往后看视频，对正备菜的霍暝渊说：“不如等秋天来了，我们再换房子吧。”

    霍暝渊看了她一眼：“因为那个大师的预言成真？怕自己白折腾？”

    的确是这个意思。

    但她还是伪装了一下。

    “这套房子也很好啊，没必要折腾了吧。”

    霍暝渊点了点头，继续备菜。

    过了一会儿，以为这个话题都翻篇了，他却像随口似的，说了一句：

    “我们应该把每一天都过得好像最后一天，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认真过每一天，而不是过得像没有明天一样。”

    他话音一顿，转头看向她：“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