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然看着霍暝渊的眼睛。

    心跳得很快。

    他发现了吗？

    不然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正当程斐然怔愣看着他时，他又说了句

    在这一瞬间，程斐然忽然有一种感觉，霍暝渊已经知道了她的病。

    他轻轻敲了下她脑门：“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说错了？”

    程斐然揉了揉额头，讪讪一笑：“没有，你说的对，非常对。”

    同时内心也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察觉她的病。

    只是刚好说中了她的现状。

    想想也是，前一天他还在搜索，女人生理期不适有什么症状，能不能同房之类的，显然并没有怀疑到她的病情。

    之后程斐然一一点开了其他视频，认真看了一遍。

    最后还是选了第一套，能看见秋天红叶的那栋复式别墅。

    房子选好了，继续等饭。

    程斐然想起陆之尧在超市说的话。

    说如果她和霍暝渊真的结婚了，父亲会不告诉他吗？

    陆之尧的推理，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是程氏集团的总裁，如果霍暝渊和程斐然结婚，程家和霍氏集团的合作，也会随之改变。

    父亲不可能不跟他打招呼。

    眼下已经领证好几天了，也确实该跟父亲说一声。

    于是趁着饭前这点时间，给沈阿姨打了个电话。

    之前因陆之尧与白家订婚的事情，她和父亲闹得不愉快，始终不愿意跟父亲直接通话。

    沈阿姨很快接听。

    她问沈阿姨，父亲回家了没有。

    沈阿姨说，还没回来，可能得再过几天了。

    沈阿姨前一晚还刚给她父亲打过电话，因为斐然的外婆要过生日了，每年父亲都会给外婆准备一些生日礼物。

    沈阿姨就想提醒一下她父亲。

    但她父亲应该是很忙，过了很久才回沈阿姨的电话，说让她看着准备，就挂断了。

    程斐然听完，对沈阿姨说：“行，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后。

    程斐然心想，父亲最近公司事务多，还是等父亲回来后再说，反正也不差这两天了。

    不过她有一点困惑，父亲明明把公司都交给陆之尧管理了，怎么还这么忙？

    至于外婆生日的事，程斐然也记得，还有五天就到了。

    以前外婆总念叨：哎呦，要是能看到斐然念大学就好喽。

    等程斐然上了大学，外婆又念叨：哎呦，要是能看到斐然成家就好喽。

    在程斐然大学毕业的那年，外婆确诊了阿兹海默症，记忆不断倒退。

    现在程斐然嫁人了，她很想在外婆还能认出她的时候，带着霍暝渊去看看外婆。

    也许，也是见外婆的最后一面了。

    她应该会比外婆先离开，到时候，外婆也许已经忘记她，就算还记得，也可以让父亲帮忙瞒着外婆，她不想让老人家承受过多伤痛。

    正出神想着这些事，晚饭做好了。

    午饭吃得丰盛，晚饭就简单了一些。

    稀粥，青菜，炒蛋，南瓜馒头，还有两条炖酥了的小鲫鱼。

    相比于之前程斐然在家的饮食，嫁给霍大少爷之后，简直就像住进了寺庙里。

    但这饮食清淡，暖胃，很合她胃口。

    而且很难得的，她没有一闻油烟味，就犯恶心。

    吃饭的时候，她对霍暝渊说了见家人的事。

    她说，父亲最近出差了，想等父亲出差回来里，当面跟父亲说他们两人的事。

    霍暝渊表示理解，说不着急。

    程斐然又问：“那你家里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吗？需要我去见一面吗？”

    “不用。”他回答得如此干脆和果断。

    程斐然微微一怔。

    他很怕让她见他家人吗？

    还是，在他心里，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