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途在李万三案发现场和静心庵转悠了一圈,带着一肚子线索(和一肚子斋饭)回到他那六品主事的“豪华”单间,感觉自己像个揣着藏宝图的冒险家,就是这藏宝图画的有点抽象,得靠连蒙带猜。
“叶晴啊,你觉不觉得,咱们这查案,跟拼图似的?”楚途翘着二郎腿,一边剔牙(斋菜里的笋干塞牙了),一边对正在整理证物的叶晴说,“李老板是块图,静心庵是块图,南方客商是块图,那暗红粉末和针孔又是另外几块……现在缺的就是把它们拼起来的框儿,还有……胶水!”
叶晴把那个装着暗红粉末的小纸包和黑色布片小心收好,无奈道:“大人,您这比喻……还挺形象。可这‘框儿’和‘胶水’去哪儿找?”
“问得好!”楚途一拍大腿,“这‘框儿’嘛,就是幽冥教到底想干嘛这个大方向!‘胶水’嘛,就是证据链!咱们现在方向有了(搞邪教活动),证据链还差几环!比如,那南方客商在哪儿?暗红粉末是啥玩意儿?李老板脖子后头的针眼儿到底注射了啥?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李老板一个卖丝绸的,怎么就跟幽冥教扯上关系了?他图啥?钱?权?还是……长生不老?”
他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转:“我猜啊,八成是利诱!幽冥教肯定许了他天大的好处,比如……帮他垄断江南丝绸市场?或者,承诺他开启幽冥隙后分他点神力啥的?结果事儿没办成,或者知道的太多了,就被灭口了!典型的黑吃黑啊!”
叶晴听得一愣一愣的:“大人,您这推测……有依据吗?”
“要啥依据?办案靠的是直觉!是想象力!”楚途得意地一甩头(差点把官帽甩掉),“你看那些茶馆说书的,哪个不是靠编……啊不是,是靠合理的艺术加工吸引听众?咱们也得有这种精神!”
叶晴:“……” 大人,您再这样下去,咱们这案子迟早变成评书。
玩笑归玩笑,楚途心里门儿清,这些猜测必须找到实证。他铺开纸笔,开始写案情简报——当然,是写给顶头上司周按察使看的“官方版本”,得稍微修饰一下,不能把他那些“直觉”和“评书灵感”写进去。
【“……经初步勘察,死者李万三死因蹊跷,现场遗留异香,与过往邪教案卷记载之‘梦萦’毒特征相符。死者手腕有隐秘邪教印记,后颈发现疑似注射针孔,疑遭邪教控制或进行某种仪式。另查,死者生前频繁出入城西静心庵,曾接触一佩戴黑色玉佩之南方神秘客商,该庵后院禅房发现同类异香粉末。综合研判,此案极可能系幽冥教余孽所为,动机或与邪教秘密活动相关,建议并案侦查,并通缉该南方客商……”】
写完了,楚途自己读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既点出了关键,又没暴露太多底牌!完美!我真是个天才!”
他让叶晴把简报和证物一起给周按察使送去,自己则继续琢磨下一步行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南方客商!可人海茫茫,上哪儿找去?难道要贴通缉令,画个戴斗笠的黑影,下面写“特征:很神秘”?那估计能抓回来一打算命的。
“得找个帮手……”楚途眼珠一转,想到了韩猛的儿子雷豹。那小子现在掌管部分京城防务,手下兵多将广,耳目灵通,找他帮忙盯梢排查,再合适不过!
说干就干!楚途立马溜达到京营指挥使衙门去找雷豹。雷豹正在校场操练士兵,吼声震天,看到楚途来了,赶紧跑过来:“楚叔父!您怎么来了?李老板那案子有眉目了?”
楚途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大侄子,帮叔个忙!动用你的人脉和眼线,秘密查一个戴斗笠、挂黑玉佩的南方人!最近半个月在京城活动过的!特别是盯紧各大客栈、码头、还有……那些暗门子(黑市)!我怀疑这孙子跟幽冥教有关,是条大鱼!”
雷豹一听是抓幽冥教的,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叔父放心!包在我身上!就是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把这王八蛋揪出来!”
搞定了寻人事宜,楚途心里踏实了不少。回到提刑司,发现周按察使已经看完了他的简报,派人叫他过去。
周按察使的值房里,气氛有点微妙。老周头拿着楚途的简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了楚途半天,才缓缓开口:“楚主事,你这简报……写得倒是挺热闹。”
楚途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不像夸人啊?
“邪教印记?注射针孔?幽冥教余孽?”周按察使敲着桌子,“证据呢?就凭一点香味,一点粉末?还有那静心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