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途一听,急了:“大人!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啊!那异香绝对是‘梦萦’毒!粉末和针孔也做不得假!静心庵的知客师太亲口承认李万三带神秘客商去过禅房!这还不够吗?难道要等幽冥教杀到衙门门口才算有证据?”
周按察使被他一顿抢白,脸色不太好看,哼了一声:“年轻人,办案要讲程序,讲稳妥!你这般捕风捉影,激进冒失,非是正道!此事牵涉甚广,需从长计议!这样吧,你先继续盯着,但没有本官手令,不可轻举妄动,尤其是静心庵,不准再去骚扰!”
楚途差点气吐血!这老官僚,怕担责任就直说!还从长计议?等您计议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但他也知道,跟顶头上司硬顶没好处,只能压下火气,皮笑肉不笑地说:“下官……遵命。” 心里却骂开了花:老狐狸!你不让查,老子不会偷偷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懂不懂?
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值房,楚途越想越不爽。这官场规矩真他妈多!查个案子跟戴着镣铐跳舞似的!还是当县令自在,想审谁审谁,想打……呃,想教育谁教育谁!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楚途一拍桌子,“得主动出击!周老头不让查静心庵,老子查别的地方总行吧?李万三的生意伙伴,南方来的商队,这些他总管不着吧?”
他立刻又写了一份“补充侦查申请”,要求调阅李万三丝绸商号近半年的贸易往来记录,以及所有南方籍客商在京城的登记备案。这次的理由写得冠冕堂皇:“为排查死者社会关系,寻找潜在仇家或利益关联方”。
这份申请递上去,周按察使倒是没再阻拦,批了个“准”字。估计他也觉得查商业记录比查尼姑庵风险小点。
拿到许可,楚途立刻带着叶晴扑向了京兆府的商贾档案库。又是一顿昏天暗地的翻找、比对、记录……过程枯燥得让人想撞墙。楚途一边翻一边吐槽:“这李万三生意做得真大!客户名单比青天县的人口普查册子还厚!这得查到猴年马月?”
功夫不负有心人(主要是叶晴细心),在查阅一批来自“苏杭织造”的进货单据时,叶晴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细节:有一批高端丝绸的收货人签名,并非李万三常用的花押,而是一个陌生的、带着点古怪卷曲笔画的签名,旁边还盖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印章,仔细辨认,似乎是个……变形的火焰图案?
“大人!您看这个!”叶晴把单据指给楚途。
楚途凑近一看,眼睛亮了!“卧槽!这签名……这印章!绝对有鬼!这收货人肯定不是普通商人!快!查这个签名对应的是哪家商号!”
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他们发现,这个签名对应的是一家名为“云锦斋”的绸缎庄,注册地是苏州,但在京城也有分号。关键是,这家“云锦斋”的老板,登记的名字叫“贾仁义”,听起来就是个假名!而且,这家商号近期的活动非常低调,几乎不与其他商号往来,像个幽灵一样。
“贾仁义?我还假正经呢!”楚途嗤笑,“肯定就是那个南方客商伪装的!走!去会会这个‘假仁义’!”
两人立刻根据地址,找到了“云锦斋”在京城的铺面。位置很偏,门脸不大,冷冷清清,根本没客人。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楚途和叶晴走进去,伙计惊醒,懒洋洋地问:“客官要买什么?”
楚途打量了一下店铺,摆设普通,但角落里堆着的几匹丝绸,光泽质地明显不同于寻常货色,带着一种……诡异的暗纹?
“哦,我们随便看看。”楚途一边假装看布,一边套话,“伙计,你们东家贾老板在吗?”
伙计眼神闪烁了一下,支吾道:“东家……东家回南方进货去了,不在京城。”
“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小的不清楚。”
“你们这丝绸不错啊,哪进的货?”
“就……就南方来的呗。”
一问三不知,明显在敷衍。楚途心里冷笑,也不点破,随便扯了两句,买了尺最便宜的布(心疼钱),就和叶晴出来了。
“这铺子绝对有问题!”楚途肯定地说,“那伙计眼神飘忽,说话磕巴,心里肯定有鬼!而且那几匹高级货,我看着就不对劲,那暗纹……有点像简化版的幽冥教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