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本郡主的客人,你们谁敢动他?!”
咏宁郡主这一嗓子,清脆冷冽,自带扩音效果,瞬间把赌坊里鸡飞狗跳的BGM都给掐了。
全场死寂。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拿人的京兆尹衙役们,一个个僵在原地,手里的刀举也不是放也不是,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跟集体吞了苍蝇似的。为首那班头,脸都绿了,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我的亲娘咧!这打扮得跟个土财主似的家伙,居然是咏宁郡主的客人?!郡主啊!那可是皇亲国戚!他们这帮小虾米,平时连郡主府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今天居然差点把郡主的客人当贼给办了?这他娘的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楚途自己也愣了一下,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顿响:哎哟喂?这咏宁郡主够意思啊!居然亲自下场捞人?这大腿……啊不,这金主爸爸抱得值!
他立刻戏精附体,脸上瞬间切换成“受尽委屈终于见到亲人”的表情,朝着咏宁郡主的方向就“踉跄”了一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激动:“郡……郡主!您可算来了!小人……小人差点就……”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小白菜,看得叶晴在旁边嘴角直抽抽,心里疯狂吐槽:大人,您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屈才了!
咏宁郡主眼角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冷若冰霜,目光扫向那班头:“张班头,你好大的威风啊?本郡主的客人来这赌坊寻个乐子,怎么,犯了王法了?”
张班头腿肚子都在打转,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郡主恕罪!郡主恕罪!卑职有眼无珠!卑职该死!卑职是奉命来查……查刚才那起命案的!”他指着地上已经凉透了的孙账房。
“命案?”咏宁郡主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查命案查到本郡主客人头上了?还是说,你觉得本郡主的客人,会是当众行凶的蠢贼?”
“不敢不敢!卑职绝无此意!”张班头都快哭了,“是误会!纯属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还不带着你的人,该查案查案,该滚蛋滚蛋?围着我的人作甚?”咏宁郡主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是是是!卑职这就滚!这就滚!”张班头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来,招呼着手下灰溜溜地继续去“勘查”现场了,连多看楚途一眼都不敢。
赌坊里的其他赌客和打手们,更是噤若寒蝉,看楚途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畏和好奇。好家伙,这位爷什么来头?能让郡主亲自来捞人?以后见了可得绕着走!
咏宁郡主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楚途,淡淡道:“涂公子,受惊了。这地方乌烟瘴气,不是说话之所,随本郡主回府吧。”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楚途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顺便给叶晴使了个“跟上”的眼色。
于是,在赌坊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楚途和叶晴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跟着咏宁郡主和她那一看就不好惹的护卫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在回郡主府的路上,楚途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这就叫啥?这就叫危机公关!这就叫借势!本来一场生死危机,愣是让咏宁郡主三言两语化成了狐假虎威的现场教学。看来这盟友,暂时是稳了!
回到郡主府,咏宁郡主直接将楚途和叶晴带到了上次那个临水的“听雪轩”。屏退左右,只留下容嬷嬷在远处守着。
“行了,别装了。”咏宁郡主坐下,没好气地白了楚途一眼,“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楚途嘿嘿一笑,瞬间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自顾自地倒了杯茶:“郡主英明!不过刚才真是多谢了,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跟那帮衙役估计得打起来,虽然他们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但麻烦不是?”
叶晴在一旁默默点头,心想:大人您可真是谦虚了,您刚才那架势,分明是想追着灭口的黑衣人砍出三条街好吗?
咏宁郡主懒得跟他贫嘴,神色凝重起来:“说正事。福运赌坊是怎么回事?那个账房怎么死的?你们查到什么了?”
楚途也收敛了笑容,将今晚在赌坊的经过,特别是孙账房的反应以及被灭口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灭口……又是灭口!”咏宁郡主玉手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寒光闪烁,“下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