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楚途点头,“孙账房显然是关键人物,他知道很多事情,甚至可能直接经手过‘梦萦’毒的交易。他的死,说明对方已经察觉我们在查赌坊这条线,而且……反应极其迅速和凶残。”
他看向咏宁郡主:“郡主,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赌坊?这可太及时了。”
咏宁郡主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去救你的?我是收到消息,说京兆尹今晚要突击检查福运赌坊,似乎是要查一桩旧案。我担心他们胡乱抓人,打草惊蛇,坏了我的事,才特意过去看看。没想到正好撞见你差点被当成同伙给逮了。”
楚途恍然,原来如此。看来京兆尹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借查旧案的名义去赌坊找东西(或许是刘太监授意?),而咏宁郡主则想保住赌坊这条线索。阴差阳错,反而帮了他。
“不过,这也证实了我们的猜测。”楚途沉吟道,“赌坊这条线非常重要。孙账房虽然死了,但赌坊的账目、他经手的事情,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尤其是那个独立的小院……”
“那个小院,我已经派人暗中盯住了。”咏宁郡主接口道,“不过,经过今晚这么一闹,对方肯定更加警惕,想再混进去恐怕难了。”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楚途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郡主,您府上……有没有那种擅长飞檐走壁、开锁撬柜的高手?最好是生面孔,不容易被认出来的。”
咏宁郡主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怎么?想当梁上君子?”
“咳咳,这叫战略性潜入,获取关键证据。”楚途面不改色心不跳。
“人,我有。”咏宁郡主淡淡道,“不过,光靠偷恐怕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对方自顾不暇、露出破绽的契机。”
“契机?”楚途若有所思,“您是指……”
“赵书吏和马员外虽然倒了,但他们背后的关系网还没彻底清理干净。”咏宁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个姓钱的皇商,还有京兆尹里某些不安分的人……是时候再给他们加把火了。”
楚途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您是想……借韩猛那把刀,再砍得狠一点?”
“韩猛是个莽夫,但好用。”咏宁郡主点头,“他最近正愁没大案子立威呢。我们把一些‘线索’递到他手上,他自然会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扑上去。”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点狼狈为奸……啊不,是英雄所见略同的意味。
“对了,”楚途想起一事,从怀里掏出那半截青铜钥匙,“郡主见识广博,可认得这钥匙的来历?这是在鬼市小禄子尸体附近找到的。”
咏宁郡主接过钥匙,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微蹙:“这钥匙的样式很古老,不像是本朝常用的。上面的符号……我好像在哪本杂记里见过,像是前朝某种秘密机构的标记……具体是哪个机构,一时想不起来了。”
前朝秘密机构?楚途心中一动,这线索似乎又指向了更深远的历史迷雾。
“容我回去查查古籍。”咏宁郡主将钥匙还给楚途,“这东西你收好,或许关键时刻有用。”
计划大致商定,气氛轻松了不少。咏宁郡主看着楚途,忽然问道:“你那个小跟班……身手不错嘛。”她指的是叶晴。
叶晴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闻言立刻抱拳:“郡主过奖,卑职分内之事。”
楚途笑道:“她可是我们青天县的得力干将,一把快刀,办案子是一把好手。”
咏宁郡主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吩咐容嬷嬷准备些点心和安神茶送来。
很快,精致的点心和香茗摆上。楚途也不客气,拿起一块芙蓉糕就塞进嘴里,含糊道:“嗯!郡主府的点心就是比外面的好吃!”
咏宁郡主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扶额:“你好歹也是个……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形象能当饭吃吗?”楚途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叶晴,你也吃,别客气!”
叶晴忍着笑,也小口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时而高深莫测、时而插科打诨的“合作伙伴”,咏宁郡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这家伙,明明身负惊天秘密,身处龙潭虎穴,却总能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不知是该说他心大,还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