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询问近旁一个工作人员,以花粉过敏为由,要一个口罩用。
“好的,您稍等。”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一起送来了抗过敏药,口罩也拿了几个不同防护等级的供她挑选。
刚戴上,蒋从恩出现,拎起她前排那张椅子倒转方向,坐下跟她面对面。
“怎么还不给拍?”
都看到他了,半路拐向别人,还弄了个口罩遮脸。
“你拍我?”景愿的声音瓮在口罩里,疑惑反倒放大。
“我——”她看着太真诚无辜,蒋从恩一时噎住,“我拍所有人。”
景愿说:“我不是针对你。”
她刚才一回头,看到不止蒋从恩拿着相机。
没想到今天的婚礼有媒体来拍,她不想在新闻里露脸。
蒋、詹、苏三家的姻亲关系,一打听便知。
万一被她妈妈看到,免不了要解释一番,说不好周文君亲自杀过来绑她回去。
景愿把过敏的借口又说一遍。
蒋从恩:“哪种花?”
“嗯……”她现编,视线扫向旁边的锦簇花团。
他挑眉,“我不是花。”
“……”
景愿:“但你太冷了你知道吗。”嗯是嗯,恩是恩。
再说两人最好的时候她都没单字叫过他。
蒋从恩知道她没有花粉过敏的毛病,也不至于专门防他拍照。
他观察一圈,心中有了判断,“新闻发出去之前,詹宇薇会确认的,我会跟她说,照片不要带你。”
“那好。”她说,“谢谢你。”
“你家里人……”终于提起这个,他没有底气,“不是都知道你来宁江了吗?”
“但是不知道我会跟你见面。”
蒋从恩:“。”
天儿聊死了。
沉默的进度条蹭蹭延长。
景愿受不了,催他:“你不得上岗吗?”
“要拍她们会叫我。”
蒋从恩把相机放到旁边的椅子,景愿又听到熟悉的游戏音效,他真坐这儿歇着了。
她也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了,掏出手机回消息。
总有聊不死的人。
但一打开弹出妈妈发来的消息,她差点以为被抓现行。点开确认只是寻常问候,才松口气。
景愿回复到一半,蒋从恩出声:“帮我抽一下。”
“啊?”这什么奇怪的要求。
他右臂伸过来,手里握持着手机,屏幕对着她,像是要展示什么,但完全是黑屏。
景愿前后联想,以为他是刚才长时间一个姿势拿相机,导致手指抽筋动不了,便好心帮他把手机抽出来。
收到他又惊又疑的眼神,她领会“抽”的另一个意思。
虽然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但照做,手掌伸直,找准角度,切入他张开的虎口,猛敲两下。
被打疼的蒋从恩:“?”
“我让你抽卡,不是抽我。”
“……哦。但你手机是黑屏。”景愿把他证据怼回他面前。
所以不能怪她,算他找抽……
“你没事吧?”
“别以为你戴着口罩我看不到你在笑。”她眼睛敢不敢再弯一点?
大概是自己没注意按到锁屏键,蒋从恩就当白挨两下。
但她手劲儿真的不小,曾经在班里屡屡表演绝活:徒手掰苹果。
这两下威力不减当年,他虎口都红了。
手机解锁,进入游戏抽卡界面,重新递到她面前。
景愿下不去手,“我很非的。”
他知道的,她高中有一阵迷上盲盒,一抽一个重复,而且从来抽不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个,后来在二手市场里交易来交易去,兴趣被消磨干净。
“但你帮我抽的时候,手气都很好。”
这句话说出来有欠揍的嫌疑,但是实情。
他以前玩的游戏,两次SSR都是经她手抽出来的;班级第一次抽签排座位,她抽中他当同桌;甚至在他零花钱被断妄想靠彩票一夜翻身时,也是她选的号码中了两千块钱……
景愿点兵点将选中一张,卡牌翻转。
“十颗宝石,还有一颗苹果?算好吗?”
“有苹果就算好。要不然我还得花钱买。”
“啊?这种游戏也值得花钱?”
蒋从恩懒得说。任何游戏都会诱导玩家消费!他被击中痛点,花得心甘情愿不行吗。
手机有新消息进来,是甲方姐姐在召唤。
“我先过去,有事给我发消息。”
走出去两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