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也能发。”他轻咳一声,试图消解话语中的离谱成分,“大不了我装没看见。”
景愿:“……”
她忽然有话要说:“照片发我。”
在他否认之前,她接道:“我知道你在拍我。”
蒋从恩被定住。
刚才她装不知道,他都信了,这会儿又一记直球打过来。
搞得他差点不会。
“景愿,你在外面这么钓人,你男朋友知道吗?”
景愿轻描淡写回道:“你说哪一个?”
“……”
蒋从恩服气,内存卡扒下来丢到她手心,“自己挑,挑完了还我。”
婚礼在日落时分举行,宾客落座,新人就位。双方的长辈分别致辞,听得出来,对这桩婚事都无比满意。
新人夫妻的结合正如童话,世俗要求的门当户对和情感上的两情相悦同时实现。
人们愿意相信,他们会走向永远幸福的结局。
詹宇薇和苏扬致辞,提到初见,总绕不开那位无心插柳的月老。
“要着重感谢我们家弟弟,蒋从恩。”
“我们之间的缘分,始于从恩带着他哥苏扬——也就是我未来老公,来学校找我的那天……”
蒋从恩高中毕业后出国念大学,恰好跟詹宇薇和苏扬都在一个地方。
他跟苏扬从小一起长大,但跟舅舅家的这位表姐好多年没见,因为她常年在国外读书,姐弟之间可以说是相当陌生,一开始只在线上联络,家中长辈问起来,能有个交代。
苏扬跟詹宇薇更是从不认识彼此。
蒋从恩偶然决定去詹宇薇学校看她那天,月老在红线堆里理出了属于他们的那根。
他拉上苏扬一起,三人见面,理了半天亲戚关系,得到唯一的有效信息:詹宇薇跟苏扬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
一来二去,兄弟姐妹之间建立感情,熟络起来,经常约见。
蒋从恩一直以为是三人局,谁不在他都得在,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的纽带。
直到某天撞到詹宇薇跟苏扬在车上接吻。
蒋从恩单纯的大脑如遭霹雳,一半石化,一半在电光石火中开悟。
他表哥和他表姐……居然看对眼了。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他紧急背诵“爸爸的爸爸是爷爷……”,最后发现,等于是他爷奶跟他姥姥姥爷又结了一门姻亲。
……亲上加亲喜上加喜了。
小情侣已然建立更直接的关系,原纽带改名电灯泡,走哪儿亮哪儿。
一直到今天的婚礼,仍然在发光发热。
“弟弟说两句呗。”詹宇薇临时起意,把话筒递给扛着相机的蒋从恩。
他假装谦虚:“都你们大人讲话,我这少不更事的晚辈,来合适吗?”
“合适合适。”坐席第一排,他姑、他舅、他奶、他姥爷、他爸妈,全殷切看过来。
姓蒋的自己家办喜事也不过这个人员配置了。
蒋从恩拍拍话筒,顶住压力:“希望我姐我姐夫,当然同时也是我哥我嫂子,地久天长,白头偕老。”
台下很给面子地鼓掌。
他接道:“要不然我还得考虑跟谁。”
众人被逗笑。
他凑近詹宇薇,悄悄话被麦泄露:“我肯定跟你。”
气氛更加热烈。
苏扬笑骂:“我什么时候亏待你了?”
景愿坐在观礼席中,内心触动,见证别人的幸福,会想流泪。
她像许多宾客一样,用手机拍下眼前的画面。
镜头对准今天给所有人拍照却唯独拍不到自己的那个人。
宴席环节,蒋从恩因为审美疲劳被允许下岗,摄影任务交给山庄的工作人员。
景愿坐在新娘朋友桌,跟同桌人简单social几句,发现有两位跟她同样是T大校友,大家聊起来,客客气气,很好说话。
新人挨桌敬酒,宾客没谁为难,意思意思都罢,最主要还是说些祝福的话。
詹宇薇敬完景愿这桌,忽然抓住苏扬的手腕,感觉自己在长脑子。
“我明白了,那时候从恩为什么突然想去学校找我。”
“哪时候?”
“前两天跟那位景小姐认识,她说她也是T大的,就比我小两届。”逻辑闭环,破案了。
算起来蒋从恩第一次攒三人局,就是在景愿上大一那阵儿。
而且他还考虑得非常周到,说为女孩子安全方便,他们聚会地点一般都定在詹宇薇学校和住所附近。
苏扬也听懂了。怪不得蒋从恩经常无故消失,当时还以为他眼力见儿十足,特意给他俩留出相处空间。
合着这位兼职月老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