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愿随工作人员指引,前往户外草坪。
今天阳光普照,气温舒适,是各种意义上的好日子。
置身美景之中,心旷神怡,纷杂的念头皆被摊开晒化。既然来了,便纯粹地给新人送祝福。
迎宾处,新人的几位长辈和朋友正在招呼客人,景愿熟练地用“恭喜恭喜”回赠“欢迎欢迎”。虽然她一个也不认识。
奉上礼金,“礼部尚书”在登记她的姓名时,猛地抬头:“哇靠,真是你。”
景愿认出他:“韩叙?”
“没错没错,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他是蒋从恩的发小,也是她两年的高中同学。
碰到旧识,景愿并不意外。
韩叙嘀咕了一句:“怪不得打发我来迎宾。”
“什么?”
“我是说,正好,我带你去观礼区。”
景愿迟疑:“你不忙吗?”
韩叙把小楷毛笔还给身旁真正的“尚书”,绕过长桌出来,“不忙,我是瞎玩儿。”
还未到时间,草坪四周的音响随机播放甜蜜情歌,泡泡机孜孜不倦制造梦幻,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韩叙带景愿找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坐下。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景愿手里的请柬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感谢詹小姐和苏扬哥的邀请。”
他试探地问:“那什么,从恩…你们见过了吗?他今天也在。”
“嗯,我知道。”景愿坦然道。
韩叙心里有了数。
故友见面,理应叙旧,他们俩要聊的话,总避不开蒋从恩。
景愿努力回想跟韩叙本人有关的事,印象最深,是他名叫韩叙,行为可不含蓄,高调表白的事儿都干过。
“你跟隔壁班的……”她记不清表白对象的姓名了,“怎么样了?”
“嗐,老黄历别提了,人一直在国外深造呢。再说了,那时候都是闹着玩儿,有几个当真。”韩叙秃噜完意识到不妥,“…我光说我。”
“现在还玩儿吗?”
景愿随口接话。但韩叙莫名被她那张冷脸威慑,恍惚感觉自己在受审,好像他道德有瑕疵似的。
他暗暗挺直脊背,申明道:“那绝对不能够啊,我单身好几年了,不信你问从恩。”又补充:“当然了,他也是。”
见她情绪平和,韩叙发扬不含蓄的风格,一鼓作气问道:“景愿,我猜你也一样,对吧?”
草坪的音响恰好切换到一首应景的粤语歌:
由始至终只爱你一位/难以代替/爱得多仔细……
景愿骤然意识到,跟蒋从恩见面以来,似乎一直默认对方没有发展新的感情。
大概是气球事件,两人握手言和之际就自动植入脑中的印象。
双向自恋了属于是……
她抿了抿唇,回韩叙:“冒昧了你。”
“那就是了。”韩叙喜闻乐见。当年他作为局外人,都觉得这俩小苦瓜很不容易。
如今重逢,老天还是有点眼力见儿的。
“从恩在给大家拍照,还得一阵子下来。”韩叙眼神示意主楼方向。
景愿看他今天装扮特别,问道:“你是伴郎?怎么不一起拍?”
“我这纯属凑数,早拍完了。”
由于伴娘人数达到了非同一般的八位,为了数量对称,苏扬不得不在朋友圈广泛征集伴郎。
韩叙因为长相出挑以及蒋从恩的裙带关系,入围决选。
在这场婚礼中,真正意义上地,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不行我得当面跟他说。”韩叙按捺不住,“你在这稍微等一会儿,随便吃点东西,别拘束。”
“韩叙,不用……”
蒋从恩三分钟前发的消息问她到了没,她已经回复了……
主楼二层化妆室,詹宇薇和她的一众伴娘正在查看刚拍好的照片。
蒋从恩得以歇息片刻,捞起沙发上的手机。
锁屏一打开,便是跟景愿的对话界面。
【刚到。】
联系方式加了跟没加也差不多,除了当天聊那几句,两人又跟断联似的。
不讲信用的女人,当初拒绝他,她明明承认自己会忍不住找他聊天。
……怎么忍住了?
手机摁灭,蒋从恩走到阳台,望向不远处的草坪,这边还在好脾气地售后:“大家如果哪里不满意,可以重新拍。”
化妆室内,听取好评声一片:
“小蒋弟弟拍照真的不挑人诶,这几张都不用P,可以直接发朋友圈。”
“突然觉得我脸上这颗痣还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