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算我一个！胜利飞燕二号，绝不会把炮口对准需要我们保护的人！”

    接二连三的公然反抗，让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权藤司缓缓地将目光从新城祈夫的屏幕上，移回到了上野明日香的脸上。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丝毫的意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出了故障、但结构精密的工具。

    “上校，”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讨论天气，“胜利飞燕一号，造价三十七亿联合信用点。它的驾驶员，是GUDF耗费十二年资源培养出的顶尖精英。你现在威胁要将这两样全人类的宝贵资产，为了一个身份不明、极度危险的异常个体而尽数摧毁。这份情感用事所带来的损失，你计算过吗？你的信念，是否昂贵到了可以随意挥霍人类未来的地步？”

    他的话语不带一丝火气，却比任何怒骂都更加伤人。

    他巧妙地将明日香的道德坚守，扭曲成了一种不顾大局的、自私的“情感用事”，将她的反抗定义为对全人类资源的背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战场上的艾仁类已经濒临极限。

    他胸口左侧的橙黄色心脏发出的“嘀嘟”声已经不再是警报，而更像是倒数计时的丧钟。

    蓝色的电弧已经彻底侵蚀了他的能量核心，他的视线被大块大块的黑暗斑块所占据，仅存的光亮中，城市的残骸扭曲成了怪诞的形状。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巨大的手掌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光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但怀中那份微弱的、安静的重量，却成了他维系形态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不能就这么变回去，不能在这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指挥官！”

    三岛博士脸上狂热不减，他指着主屏幕上基里艾洛德那明显开始崩溃的躯体，急切地补充道：

    “您看！目标基里艾洛德已经撑不住了！他所保护的，正是怪兽的核心！只要控制住那个孩子，我们就等于掌握了这种‘精神物质化’的源头！这和‘弑神者’计划的终极目标不谋而合！明日香上校，新城上尉，你们正在阻碍人类进化！这是犯罪！”

    三岛博士的嘶吼非但没有说服任何人，反而让指挥中心内的气氛愈发诡异和压抑。

    明日香没有再回应，只是用沉默表达着自己最后的决心。

    她的手，已经轻轻放在了战机自毁程序的启动按钮上。

    权藤司静静地与她对视了数秒，忽然，他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不再言语，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自己领口的微型通讯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下达了一个简短的指令。

    “‘乌鸦’，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