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
    山回路转,白雪迢迢。

    五年后。

    “金铃姨,我和三姐姐抓了一条大草鱼!您快看,大不大!”

    女孩比允金铃高了半个脑袋身材高挑,笑的时候很是灵动可爱,半蹦跶着走近,像极了一只活泼的兔子。

    她雀跃地跟身前头上绑了三个辫子的女孩身后,手上提了很大一只草鱼,很得意高兴地把它扬起来让允金铃看。

    这几年战乱稍稍消停了些,豫州城沦陷不过几日便又将南朝人赶了回去。允金铃改了本行生意,拿着宫宥虞走时给的金叶子在城外开了间脚店,平时从酒庄里进些酒水做成饮子买,这几年生意还算不错。也按照自己的想法读了不少书,给三个女孩按照季节更替重新用心起了名字,分别叫春和、夏茗、秋枫。

    几个姑娘也都好不容易拉扯大了,一个顶一个的漂亮黏人。尤其是老四,模样又最是俊俏,小时候那撒起娇来更是没完没了,天天缠着她讨要糖水吃,她一心软就给做,换牙期间这孩子有不少都是疼掉的。

    “大大大,金铃姨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草鱼,把鱼放到缸里去吧。你和三儿洗洗手,老大老二做好饭了就等你们回来了!”允金铃笑着放下手里的笔杆子收起账本,也挽了袖子去厨房帮忙。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将荤素都有的菜摆齐上桌,围在饭桌前吃起来。农家吃饭没有城里那么多的规矩,什么食不言寝不语,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老大老二前几年就及笄了,老三老四差些时日,最近两年总有人找上门来提亲。饭还没吃多久,这不,又有男子趴在脚店篱笆边上垫脚往里偷看,时不时发出几声难以言喻的痴笑。

    本来这几天生意蛮好高高兴兴的,忙里偷闲刚歇业一天这就把允金铃气得头昏脑涨,她放下碗筷忍着半天烦躁才费力扯出个难看的假笑,走到篱笆后那男人眼前。

    “哟,这不是刘公子嘛,怎么这是……”她嘲讽地呵呵笑了两声,“看上我们家姑娘了?看上哪个告诉我啊,怎么在这儿偷看呢?你这圣贤书都读到牛皮股后边去了啊?”

    春和夏茗也挽起袖子朝他亮了亮小臂上干农活长出来十分有线条和力量的肌肉,朝那男人狠狠比划。

    刘秀才偷看被允金铃抓了个正着,他脸上挂不住,又害怕被春和夏茗两个揍,连忙用袖子捂住脸,转身就往后跑。允金铃哪能让他就这样得便宜,在脚边顺手拾起个石头用力一扔,正正扔中那男人脑袋,把那男人打得痛呼一声绊了个趔趄,捂着脑袋灰溜溜地跑了。

    她翻了个白眼回到院中央饭桌,嘴上还忍不住骂道。

    “也不知这些人吃了什么疯药,一个个的獐头鼠目五短身材又身无长处,还天天好意思求媒婆说亲要娶我的宝贝闺女,我呸!赘给我闺女都嫌磕碜!真是疯了”允金铃气呼呼得转头看向春和夏茗两个闺女,“……春和、夏茗你俩可要好好看清了这些货色!别一时瞎眼冲动毁了一辈子,真是气死老娘了!”允金铃真气得脑袋冒烟,随随便便又扒拉两口饭彻底气饱了,索性挥挥手回到柜台前记账去了。

    四个女孩留在桌前继续吃饭,大姐二姐对自己的婚事并不着急,因为儿时经历大家对婚姻多少有些排斥。在几个女孩看来,大多人成亲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有个家,但家他们已经有了,自然就用不上去别人的家里。

    春和皱着眉头放下袖子,“我才不嫁人呢!也不知道成亲有什么好,像城西的李四姐姐,她家七个姐妹,爹娘实在养不动了才把她嫁给城东二麻子。”

    “对对,还有上次逃旱灾奔来寻亲的王二婶,她是找不到家人了才答应嫁给张屠户成家的。我们明明有家,这些臭男人还想拆散我们,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夏茗忿忿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上次刘绣娘生产,娘让我们带些鸡蛋和饮子去看她,谁成想那些鸡蛋半点没给刘绣娘尝到,还全进了她家饿痨鬼转世的男人嘴里,饮子也打发给他游手好闲的弟兄们了,我才不要自找个坏人抢我的东西呢!……”

    两个姐姐为这事愤愤不平,她俩吃饭把脸塞得鼓鼓的又生气的样子像庙会上才能看到的吐泡泡的金鱼。三姐秋枫和妹妹捂着嘴,忍不住把头埋到桌子底下偷偷地乐呵,笑得一张桌子都在抖。

    夏茗皱着眉按住桌子弯腰去看桌下,原来是两人在偷笑,她玩笑地皱鼻子指着两人,“好啊,你们两个小坏蛋,我说桌子怎么在抖,敢笑话姐姐,看不打烂你们的屁股!”

    蘅心与秋枫一个对视点了点头,随后大喊一声。

    “跑!三姐!咱面老地方见!”

    两人鬼喊似的冲出门去,秋枫从桌下抬头时还不小心磕到一下后脑勺。

    “哎呀,好痛!老四你慢点儿,等等我!”

    两人飞也似地窜出了脚店前院,四个人虽然都跟着允金铃习武,可那两个可是在豫州城出了名的爱走街窜巷到处翻箱倒柜皮猴,春和夏茗自然追不上,没追几步也就懒得管她俩了。

    豫州城的护城河边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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