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
    出乎意料,进展的很顺利,血契结成刹那,镯心骤然迸射赤色冰焰。九色玄晶如星河轮转,赤晶为尊,内蕴永恒冷焰,虹光结界流转间美得惊心动魄。林抱朴却无暇欣赏,神识急探空间。

    空间中,黑土灵田一望无际,灵田旁侧天材地宝堆积成山,阴阳转轮菇、三生涅槃莲、千劫续命参、 养魂蕈、太素清心菩提果、通明果、紫府蕴神花、无垢净尘兰……哦……”更有诸多不识的灵植宝光氤氲,林抱朴不自觉地低念出声,他知虞娘乃渡劫大能后,就料到她身家必然丰厚,却不想竟至如此地步,眼前这些竟不过是这方天地的冰山一角。

    “小子!”軨軨嗤笑,牛眼斜睨,“眼馋?哼,后悔也晚了!”不待他回应,軨軨已卷起梅树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梅树已稳稳扎根灵田,而它长尾横扫,宝山灵药纷纷化作流光,没入梅树之中,如此反复数次,軨軨才甩尾收势,昂首睨向仍陷在震撼中的林抱朴,得意道:“没想到吧,我便是这九转玄冰鉴的器灵!”

    “是,是,是,没想到,既如此,那軨軨你可否讲讲你的故事。”林抱朴从震惊中回神,纵使身体已然能重修,但内里到底是个现代人的芯子,短短时日大悲大喜,又亲眼见证诸多超乎常理之事,还真有点缓不过来,想起《山海经》中的记载,軨軨应该就是上古凶兽軨軨,所以林抱朴对軨軨好奇的紧,也很想知道,它是如何认虞娘认了为主,又是如何成为了器灵。

    “哼!小子!我困了,要睡!”

    哪只方才还得意洋洋的軨軨突然躁动起来,将他的神识给赶了出来。

    “好,好!你既不愿说,我便不再追问。”林抱朴轻笑将神识再度探入,在軨軨的尾巴即将扫来时急忙讨饶,“軨軨莫恼!我不过知道虞娘还活着,一时喜不自胜。你伤势未愈,切莫动怒,只是……”

    他话音一转,语气渐渐急切:“只是軨軨,是谁救了我们,道观又是怎么回事,道观里有……有位少年,你可否见过他!知道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提到帝无劫时,他的声音不自觉透出焦急,他方才醒来时便发现这里的异样,分明下着雪,地上却干裂焦灼,因此,没有反应过来,这里便是先前那野草郁郁丛生的破道观,若是这般,那……帝无劫去了哪里,他腿脚不便,记忆全失,相处数日也不曾见他施展术法,想来即便修道也不过是个半吊子。思及此,林抱朴语气愈发急切:“軨軨,你可曾见过他?”

    軨軨闻言,险些脱口而出“你说灭世魔物啊,他好得很”却惊觉喉间似被无形之力扼住,这才恍然不知何时竟着了那魔物的道,被下了封口咒。

    它又气又恼,鼻息间喷出两道水汽,索性不理人,还能去哪儿?定是封印反噬得厉害,教那魔物不得不缩回本体去了。

    那封印可是神主联手五位神君所下,更有四位神君以神魂献祭镇压,最后交由它主人亲自看守。若这般封印都能轻易破除,它主人的四位挚友岂非白白牺牲?

    哼,果然如它所料,这小子与大魔物有牵连。

    林抱朴才来了三年,那魔物便苏醒了。

    也是因为林抱朴,它的主人才遭此劫难,它与主人就算只剩数百年寿数,也本可在幸草村安然度日……可偏偏,这小子又是主人要护的人,让它打不得杀不得。

    軨軨越想越怒,待林抱朴再度焦急追问时,它终于按捺不住,发泄道:“这地方都成这个鬼样子,要真有人在,那肯定尸骨无存,死的透透。”

    话音未落,林抱朴只觉心头骤然一空。他死死捂住双耳,摇着头喃喃:“不可能”泪水夺眶而出,簌簌滚落。

    軨軨见把人欺负狠了,顿时心虚起来,支吾道:“小子!你就没想过,这里的一切都是那……”

    “魔物”二字卡在喉间,硬是吐不出半个音。它憋屈得尾巴狂甩,暴躁地跺蹄:“那个帝无劫……”

    突然一道剑光破空而至,軨軨瞬间卡壳不吭声。

    帝无劫御剑而落,手中拎着只灰兔,轻巧地落在林抱朴面前。他伸手拭去少年脸上的泪痕,“哥哥别哭,我没事。想你醒来会饿,去猎了只兔子。”

    “谁、谁哭了!”林抱朴慌忙抹脸,耳根通红。堂堂男儿流血不流泪,为虞娘哭倒也罢了,为个相识不过数日的男子落泪算怎么回事?

    他急中生智,指着对方身侧的剑嚷:“你怎么偷我的剑!”

    那剑长得乌漆嘛黑,刻着无相二字,可不就是原主埋掉的剑吗?

    问完又突然反应过来:“咦不对,你怎么能驭使我的剑?”

    无相剑闻言,激动地往主人身边凑,却被林抱朴嫌弃地躲开:“离我远点!现在最烦看到剑!”无相剑委屈地抖了抖,忽而化作一枚墨簪,“铮”地挤落林抱朴发间木簪,牢牢钉进青丝里,任他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帝无劫眸色一沉。既收了他的混沌青莲,便是他的人,岂容他物亲近?哪怕是把剑也不行,但帝无劫到底是忍下了将那簪子摘下的冲动,敛去眸底阴郁,眼神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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