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哥哥,是它昨日感应到哥哥遇险,自己从土里钻出来把我带下山寻你,今晨也是它见我要出去,主动要我御剑的,说着又望向四周,“对了,昨日跟着回来的还有头负伤的牛,尾巴卷着株梅苗。那牛说回到这里哥哥就会无事,果然如此。许是这道观别有玄机,让哥哥破而后立,这片焦土……”他指了指天,“是雷劈所致。哥哥,那牛和梅树呢?”
帝无劫三言两语,既交代了来龙去脉,又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气得軨軨和无相剑“敢怒不敢言”
“牛、牛和虞娘,啊不是树,我收进了储物镯……”林抱朴心里默念防人之心不可无,嘴上却老实交代了,有一个能存活物的储物镯的秘密,对着这张谪仙般的脸,他竟连句谎话都编不出来。
对于帝无劫所说的话,林抱朴虽是半信半疑,但也觉得合情合理。
楚望嵊乃承天命而生,享大道独钟。凡他所诛之人必断轮回契,凡他所求之物自生因果线,违者即逆天而行。而今他不仅不肯俯首随归,还剑指天命之子,伤其金身玉骨,天又岂会饶他……许是原主这枚傀儡太过好用,不“舍”他死,纵使第九世选择避世,仍要碾碎他藏身的瓦罐,逼棋子落回既定的星盘,降下雷劫将幸草村毁于一旦,恐怕便是天对他忤逆命术的警告。
至于他与虞娘所得的“涅槃机缘”,多半是那道观里本属于无上魔尊的造化,阴差阳错落入他们手中,倒像是天意戏弄——虞娘守于幸草村,应是与无上魔尊有渊源,待那位转世重修的魔尊归来,物归原主,小说里不都这样写?
这也就解释的通,虞娘分明嘴上不让他近道观半步,却从未真正阻止过他进入道观,更是在危急之时送他入道观……
如今这机缘既入他手,说是“窃”也不为过。但既是救命之物,他如何能拒绝的了,若他日真遇上那尚未崛起的魔尊,不妨雪中送炭结个善缘。待其重临巅峰,这大腿自然要抱得及时,林抱朴暗笑:这般盘算,倒是与原主的盘算分毫不差,说到底,还是他太蠢,从一开始就没有原主参悟的透。
想到此林抱朴双手抱十,口中念叨:“苍天不睁眼,地府不开门,改抱魔尊炼命数,去他娘的诸天神佛,谁家道正?谁家邪?坑老子的满口仁义道德,救小爷的倒闭口不言,呔!这世道——偏拿判官笔蘸醋蒜,搅它个阴阳糊锅底。此后,我林抱朴不再信神佛!”话落偷瞄了眼呆呆地一脸迷茫的帝无劫,拍了拍脑门掩饰自己的中二,又再心里祈祷:未来的无上魔尊啊,千万不要怪我啊,今日的恩,小爷日后定当百倍偿还。
“魔尊?哥哥,什么魔尊?”
“或许是这道观的主人吧……”林抱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疑,他不过循着看过的小说里的套路揣测,无上魔尊许是某位魔族大能的转世。
可原主记忆中的魔族魇墟,是些犯了错走投无路的修士与堕入邪道的妖修,鱼龙混杂,虽各有保命的手段,却断无那等人物,原主勘破天命时的惊鸿一瞥——草藤面具下,那人颀长身姿如月下孤松,分明裹着普通玄衣,偏透出凌驾众生的谪仙气度。
如此之人,前世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莫非幸草村就是无上的隐居之地?
又或者他根本未曾转世,只是闭关潜修,蛰伏多年后重临世间,一统魇墟得了魔尊之名?
这个念头刚起,又觉荒谬。若真如此,那人现在何处?为何要在道观中留下生机,更何况老窝都被毁了,若真是闭关,岂能坐视不理?
“算了!不想了!”林抱朴嘟囔了句,想来想去把自己绕的脑瓜疼,索性不再去想。
“道观的主人……”帝无劫轻声重复,眼底碧色一闪而过。
原来在哥哥眼中,早已认定了他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