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钱的来了
这锁卖了会值多少银子,好歹是个极品灵器,应该能卖个千儿八百两银子?”林抱朴嘀咕出声。

    林抱朴自然知晓,这等极品灵器,虽仅有传音之能,却足以引得众人争相竞逐,价值岂是凡俗银两所能衡量?但林抱朴更懂何为怀璧其罪,不管他认不认愿不愿,平安锁只能当作普通的平安锁卖出去,一千多两银子,足以他在村中盖一座宽敞的宅院和他与虞娘这个便宜娘亲今后的生活开销了。是了,在原主心里是把虞娘当作娘亲的,而他也觉得多个娘亲,挺好。

    其实他决意变卖这平安锁,还有另一个原因,若此物长久留于幸草村,守一仙宗或许会以某种秘法寻踪而至。与其担心麻烦上门,不如早早脱手,免去后顾之忧。

    “对不住了,抱朴。”

    他已打定主意,待会儿下山便去找丰大,付他一两银子,托他跑一趟,将这平安锁典当出去。其实,他也想将原主那把剑一并挖出变卖的念头,只是那剑太过惹眼,只能作罢。

    原主来幸草村前,便将储物纳戒摘下,戴在了被她打晕的三师姐手上,故而到了村中,身上也只有这平安锁与剑两样物件……

    “好歹也该留些银子在身上啊。”林抱朴想到原主的做法低声嘟囔,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草屑,拎起装衣服的包裹,迈步出了道观,径直走出道观院门,下山寻丰大。

    他不仅要托丰大将平安锁典当出去,还得请他帮忙采买些肉食、衣物、调料、菜蔬……琐碎之物一一在心头盘算。

    “一两银子怕是有些少了,不如给三两?”林抱朴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想到要买的东西实在繁多,不禁不好意思起来,决定给丰大多加些银两。

    而林抱朴不知道的是,他踏出道观的大门不久,道观内又再次生出异象。院中杂草似被仙露涤荡,顷刻化作瑶草琼花,紫芝玉蕊破土而出,暗香随罡风流转,道观上空,天光凝成琉璃般的薄霭,被劈裂的石像在流光中无声崩解,碎成渣。

    一个身骨如苍竹经霜淬炼的清峭少年,倏然出现在道观之中。他身上的玄色衣袍,不似凡间织锦,倒似截取了半阙夜色,揉入山岚,织就而成。广袖翻涌间,隐约可见银线勾勒的藤纹,宛若月华流淌过千年古木的年轮,透着岁月的深邃与静谧。

    他眉骨如险峰裁雪雕琢,凌厉中透着冷峻,狭长眼尾垂着一抹烟青,柔和了锋芒。眸光流转时,碧色瞳孔骤然漾开涟漪,翡翠般的光晕中倒映着枯荣轮转的虚影,仿佛天地生灭尽在其中。待眸光沉定,又化作幽潭般的墨色,深不可测。

    墨发散落肩后,无风自动,三枚碧晶坠悬于发丝间,若即若离。细看之下,竟是三滴凝固的露水,内里封印着游走的灵纹,隐隐透出玄妙的气息。

    他抬腕轻拂衣襟落花时,腕骨霜白如玉,一抹翠色水滴印记忽明忽暗,恍如神木根系穿透血肉,烙下的图腾。

    衣袂轻扫过奇花异草的刹那,雨露洒落,花草仿佛得了灵韵滋养,竟又往上窜了一窜,生机勃发,宛若天地间的灵息皆为他所引动。

    帝无劫静立道观之中,眸中碧色流转,似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

    “你是谁,为何给吾的感觉……如此熟悉”他歪头轻语。

    熟悉到他初次听到少年的声音便有了苏醒的迹象,随后在少年一次次带来的嘈乱声中,彻底苏醒,终于他按耐不住好奇,化了分身出来。

    “为何又无半分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