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莫非是那恼人的强迫症又在作祟?”林抱朴自嘲低语,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踌躇片刻后,终究还是决定折返,否则今夜恐怕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帝无劫走出屋门,四周的奇花异草随着他的走动,摇曳生姿,自动为他铺就条由绿叶编织的平坦小径。帝无劫步履轻盈,朝着道观的院门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院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涌现,将他挡了回来。
“出不去吗?”帝无劫清冷的声线中透着迷茫,他的墨发发尾渐渐凝结出霜白,抬手间,道观院内骤然升腾起无数叶片,每一片叶子上都覆盖着冰霜,化作锋利的冰刃,朝着四面八方疾射而去。
封印结界在空中显形,将整个道观笼罩其中。冰刃撞击在结界上,瞬间消散无踪,而帝无劫则吐出一口鲜血,血滴未落地便化作花瓣,随风飘散。
“呵。”帝无劫冷笑,这结界与缠绕在他身上的金色符文般令人厌恶,看来,在封印未彻底解除之前,他是无法离开此地了。
突然,察觉到方才那人的气息,帝无劫的墨色瞳孔中闪过一抹碧色,转瞬即逝,发尾的冰霜也随之退去。他轻轻一挥手,道观再度恢复了残破不堪的模样,而他身上的华服也化作寻常布衣。他佯装晕倒,却因未曾有过此类经验,一时不慎,头重重磕在门框上,竟真的晕了过去。他的身体顺势倒下,将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半扇门彻底推倒。
“这门,早不倒晚不倒,偏偏在小爷过来的时候倒下,真是毫无公德心。”林抱朴边嘀咕边敏捷地躲开了倒下的门板。
“幸好小爷反应快!”
林抱朴插腰哼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倒在地上的帝无劫,顿时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咦,哪来的小子好生养眼。”
林抱朴心中疑惑,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云笺的鼻息,确认他还有气息,这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奇怪,这人是从哪儿来的?莫不是哪个门派的修士,不小心从天上掉了下来?”
林抱朴本打算将少年拖着安置到道观里,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少年完美无瑕的脸庞时,心头蓦地一软,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他稳稳托起,改为公主抱的姿态,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样帅气的脸若是磕着碰着,岂不可惜?
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像是若有似无的晨露。
林抱朴并未察觉,少年的发梢间悄然绽开几朵粉嫩的小花,花瓣轻盈如烟,仿佛晨露凝结而成,却在眨眼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咦,这石像竟然碎成了渣。”
“不灵也就算了,还这么不结实,不就是掉下来个人,隔这么远也能把你震成渣。”
“你碎就碎,老老实实碎成一滩不行吗,非要哪哪都是碎屑子,小爷放个人的地方都没。”
抱着人进了道观后,见石像化成的碎沫让本就脏乱破的道观更加不堪,他铺的草垛子上到处都是碎屑,林抱朴嘀咕着将怀里的人单手转到背上,然后把草垛子上的碎屑抖了抖铺平,才把人放上去。
“奇怪,我这是中了什么邪,他长得再好看,也是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
“突然闯入幸草村,万一有什么阴谋……”
“纵然没阴谋,少年一看就不像个普通人,万一是认识原主的修仙者怎么办?
“要不?趁他没醒,将他丢出幸草村?”
林抱朴靠坐在地上,盯着少年看:“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莫非是山精变得?”
方才就已经醒来的帝无劫听到林抱朴要将他丢出去时,全身都崩的紧紧的,虽然他现在根本无法离开这个道观,但一闻少年欲将他丢出去时,便觉心慌意乱。
而令他惊异的是,与其接触之际,体内伤势竟加速愈合,周身舒畅无比。若如此下去,封印破除之日,指日可待。
“哥哥这是哪里。”帝无劫适时的醒了过来。
“哪有人……”一上来就叫哥哥的,小爷认识你吗?
林抱朴在一脸懵懂,眼神清澈,说话还歪头的漂亮少年注视下脱口而出的话变成:“幸草村”
林抱朴掩唇咳了几声,掩饰他的不自然。
“咳咳!既然醒了就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从哪里来,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哥哥,我叫帝无劫,”少年嗓音清亮,同时指尖蜷着半截枯枝在泥地上细细勾写出帝无劫三个字。
语气中带着迷茫“我醒来便在此处,不知来处。”
枯枝尖在劫字最后一捺顿住,衣袖垂落时拂散几粒尘沙。
他仰起脸,眼底浮冰似的碎光轻轻一晃:“哥哥我好像动不了。”
枯枝从指间滚落间,他问:“哥哥如何称呼?”墨瞳直直地盯着林抱朴,显得无辜茫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