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钱的来了
手将三十余两碎银揣入胸口,左拳虚晃一记:“不愿走?正好,小爷的拳头还有些痒。”拳风未至,离得近的汉子已骇得面如土色,随即六个莽汉竟如滚地葫芦般跌撞逃去。

    "这躯壳倒是趁手。"他屈指轻叩腕骨,玉色肌肤下暗涌着浑后劲力,若是他自己的身体,别说将几个汉子打得满地找牙,怕是,十个他也不够一个汉子打。

    “后生仔”隔壁卖糖人的老叟忽而凑近,枯瘦手指暗暗扯了扯他袖角。

    “那癞皮狗是聚仙楼的打手,聚仙楼的东主修过仙,也是县令的乘龙快婿。”

    老叟浑浊眼珠左右逡巡,声音压得比糖丝还细:“打了豺犬,主人岂会善罢甘休?听老朽一句——打何处来,便回何处去,莫再踏足此地。”说完,佝偻着身躯摇着头回了摊位。

    林抱朴对其背影抱拳一笑:“多谢老大哥”

    摊上的东西碎的碎、坏的坏、脏的脏,林抱朴草草清理后,拍了拍胸口的钱袋子,脚上带风地——遛了。

    笑话,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他这个小小幸草村中的无根草,不跑做甚,留着等死?

    “古往今来,打手可真是个肥差。”林抱朴想着自己“累死累活”地卖咸菜半天卖的银钱除去成本不足一两,心有些梗,三十多两银也不见得有多香了。

    不过……这聚仙楼是何时盯上他的,林抱朴有些无语,想不通……想不通便不想。

    林抱朴东绕西绕穿街过巷,寻了家成衣铺子,花一两银换了身行头。临出门时,又折返挑了两件女衣,一见素一件红,心里肉疼的要死,五两银子却是随手掷在柜上。待出了城门,远远望见丰大倚在驴车旁,他一个箭步跃上车板:“丰大哥,快走!”

    丰大寡言少语虽未应声,手脚却利落,扬鞭一甩,驴车便颠簸着上了路。

    回到幸草村后,林抱朴告别丰大又悄悄上后山。

    一进道观,他便大喊:“苍天啊,大地啊,你为何如此不公!什么狗屁聚仙楼东家,等以后我挣了钱,便请他吃屎。”

    “断人财路便是绝人生计,此乃十恶不赦之举。分明已有酒楼却还要来夺他这区区小贩的微薄营生,太欺负人了!小爷我咽不下这口气。”

    “小爷我咒他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上茅房掉坑里、走路摔泥里……”

    他在道观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骂,把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吐槽爽了的林抱仆又无语起来。

    咸菜的营生被憋孙抢了去,新安县又是孙子的地盘,近几个月内,他怕是都不能出现在新安县。

    林抱朴暗自庆幸,丰大的驴车从未进过新安县城,今日村里也只有他一人搭车前往。

    幸草村地处偏僻,山路崎岖,那聚仙楼的东家纵然手眼通天,一时半刻也难寻到这穷乡僻壤。

    如此,甚好。

    若因他一己之过,连累了整个幸草村,他怕是此生难安。

    “今日,我是否冲动了?”

    “揍人的时候挺爽,可今后我还如何出门做生意?”

    “冲动是魔鬼,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呸呸呸”

    “那厮今日能夺我咸菜营生,明日便能抢我其他买卖。无论我卖什么,许是总会有人横插一脚,轻则夺我生计,重则谋我性命。说到底,不过是欺我无权无势,这万恶的古代杀人不偿命。”

    林抱朴斜倚在草堆上,口中衔着一根枯草,目光远眺。幸草村地处偏僻,唯有林安县与之相邻,若想往别处去,新安县是必经之路。如此一来,只要他还在这幸草村一日,做生意的路便算是彻底断了。

    原先他想,若是今后将现代的一些东西制出来,何愁不能赚得盆满钵满?

    “狗鳖孙!”

    想到此,林抱朴怒吼一声,双脚胡乱的踢腾着,左脚踢到硬邦邦地东西,捡起一看,是原主的平安锁。

    林抱朴提起平安锁仔细掂量,这枚平安锁小巧玲珑,通体由灵玉雕琢,晶莹如冰,透着抹莹润的光泽。

    锁心嵌着颗透色灵珠,珠内云雾缥缈,时而映出山川河流的虚影,时而化作星辰流转,指尖轻触,便有一股温润之力涌入心间。

    平安锁底端玉链缀着一颗淡蓝色灵珠,灵珠上守一仙宗的镇宗灵兽岚泽泷灵兽雕刻的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跃出珠面。

    林抱朴复杂地盯着平安锁,这锁是原主的师尊亲手为他炼制,原主自小带在身上,宗门的云音长老,每每看到原主的平安锁,都会艳羡惋惜一番。宗门谁不知道,海底归墟深处沉淀的陨玉归墟沉星玉、万年冰脉中孕育的玉髓核心寒髓玉晶这两样极品炼器材料,云音长老可是向宗主求了很久,宗主也没给她,反倒是用来炼了一个只会传音的平安锁,简直是暴殄天物。

    原主师尊待原主如亲子,这平安锁承载着深沉的父爱,可也是这锁害死了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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