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三十了,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转正,不然我读研意义何在啊?!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妈肯定又得催着我相亲......”康安在心里不停嘀咕。
旋转门把她的影子切割成碎片,电梯镜面里的海报是任为正在举拍发球。电梯门打开,康安着急忙慌赶紧奔向器材室找丢失的录音笔。
刚踏出电梯,实习工牌突然滑落——金属镶边在地面弹起的声响,与海报里三年前任为球拍滑落撞击挡板的动静完美重合。
康安捡起工牌重新戴上,立刻起身找器材室:“不是,这体育馆的设计考虑路痴的感受了吗???器材室在哪来着?”
好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器材室,拿到了录音笔。好险好险,大龄女青年的工作保住一大半了,赶紧折回去交工。
刚出门直接一个愣住:“该死的路痴,大门在哪儿来着?”
只好按照门牌提示慢慢找了,走半天怎么好像越来越绕,要不回去重新走一遍?
结果一个转身工牌又被甩掉了,还被甩得老远,正好顺着瓷砖缝卡在另一间屋子门口。
突然门内传来柜门重重关上的的脆响,康安好奇的走过去轻轻推开门,却没看见半掩的门口挂着大幅海报,是运动员任为的照片。
"非运动员禁入更衣室!标识是摆设吗!"任为的怒吼震得储物柜嗡嗡作响。
康安吓一激灵,录音笔一下子摔飞出去,看着录音笔残骸在脚下迸溅,突然计算出这笔损失等于:87顿便利店饭团/46次深夜自习打车费/或者母亲催婚时说的"嫁妆钱"。康安立刻捡起来,幸亏没有摔得很严重。
“不好意思,门是开着的,我的证件掉在这里,没注意到是更衣室。”
“证件掉在男更衣室里?”
康安意识到不对,立刻解释道:“不是掉在这里,不小心甩出去......”
还没说完,任为已经扯开护膝,径直走到面前。康安抬头,晃了晃神,离自己毫厘距离的是极周正的一张脸,但?怎么有点熟悉?
“你的证件掉在这,正常吗?”任为说完拿过来工作牌,匆匆瞥了几眼。
“别打着记者的幌子,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这两句话听的康安火冒三丈!熟悉个头啊!白瞎这张脸!!
“上不了台面?能听人把话说完么?!”康安只好把刚刚的乌龙讲了一遍,气狠狠的瞪着任为,等他道歉。
没想到另一边任为不住手的收拾,根本没在听的。最后看也不看,绕过康安挎包就走了。
康安冷笑一声,懒得计较,爱怎么想怎么......哎?反正找不到出口,正好跟着他出去。于是赶紧装模作样跟在后面,果然没五分钟,大门就在眼前了,也算因祸得福吧。
“不对啊,工牌还没给我。实习员工没有工作牌,办公楼电梯都进不去好吗?”刚打算叫住前面的任为,他却突然拐进医务室。
医务室门缝溢出的光线忽明忽暗,康安将后背贴在墙砖上等他出来要回自己的工作牌。
"软骨磨损四级,是这意思吗?"明显是任为的声音。
"相当于轴承里撒了玻璃渣。"主治医师继续补充道,"每次起跳都是往碎骨堆里扎。这三年情况变得更糟了。"
这三年?球拍?康安猛的一惊,不自主的攥紧录音笔,棱角刺进掌心。
原来他是那个三年前的任为。
"如果继续参赛...轮椅会比奖杯先到。"医生尝试转换气氛,"公益广告的邀约考虑下?形象好又有话题度,挣钱可多咧。"
沉默在蔓延。康安心跳加速,等着任为的回答,半天都没动静。
任为低头沉思,正好瞥见工牌上的名字,康安?上午听保洁提起过姓康的记者下午来找录音笔,还真是误会。
刚还跟在后面,应该没走远吧,得赶紧找到人。于是急匆匆跑出来,结果撞见她正在门口听墙角。康安慌乱后退,任为也跟着吓了一跳。
“这也是误会?”任为一边拿着工作牌晃来晃去,一边叹气问道。
"真不是偷听!"康安解释,"想找你拿工牌的。”
"拿着。"他笑了笑,把工牌塞进康安掌心,转身时卫衣带起一阵松节油味。
“我先走了。”转头对医生说。
康安拿着工作牌,闻见一股熟悉的润喉糖味道,再看看任为手里拿着的包装纸,隐约看见还印着三年前世锦赛logo。
她想起备考时看见的那场赛事,任为夺冠后向镜头抛出的薄荷味润喉糖,分享他的喜悦。当时,康安就买了好多同款润喉糖给自己提神鼓励,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可以上岸!
"等等!"康安追到消防通道口,"你膝盖...那个公益广告,或许我们可以..."
声控灯骤然亮起,任为逆光